“你腦子讓驢踢了？大人不識字你遞竹簡？”
田午後脖頸全是汗，翻身跪首：“小的該死！魏子恆全招了——糧全送鮮卑人那兒去了！”
“資敵？”
呂布一腳踹翻案几，“他當老子是瞎子還是死人？”
田午膝蓋發軟：“他親戚魏興早年逃去鮮卑，如今混成千夫長，靠的就是這批糧！”
魏興手下攏共幾百號人，拖家帶口加上收編的各族流民，勉強湊夠兩千。
蹲在大青山裡，連個像樣的寨子都沒修利索。
半年前魏子恆偷偷摸摸往山裡運糧運錢，跟喂崽似的養著這幫人。
現在倒好，西千張嘴等著他開飯。
田午噼裡啪啦說完，滿堂人齊刷刷吸氣——誰也沒想到，一個管賬的文書，竟能撬動這麼大攤子。
呂布一腳踹翻案几：“把魏子恆拖來！明早五馬分屍！”
眾人縮脖噤聲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曹性手心冒汗，張了張嘴又閉上。
“你有話憋著？”
呂布眼珠一瞪。
曹性撲通跪倒：“屬下忠心可鑑！只是突然想起——昨夜抓人時，高順才替魏子恆求過情，您點頭應了。”
“高順才？他算哪根蔥！”
呂布吼得房梁落灰，“逃荒來的野狗，還敢教我做事？”
曹性垂著眼，手指悄悄摳進掌心：“都尉，高順才說自小在山裡長大……這大青山方圓百里，真有他待過的村子嗎？”
呂布臉沉下去，指節捏得咔咔響。
鮮卑原來跟著匈奴混飯吃。
匈奴被打散後，南邊那撥歸順漢朝，在長城內放馬戍邊；北邊跑路的匈奴留下的草場，全被鮮卑撿了漏。
他們學著老前輩幹老本行——搶。
呂布猛地抬頭：“你的意思是，高順才和魏子恆穿一條褲子？”
“不敢斷定。”
曹性肩膀微抖，“但可能性不小。”
“那他為啥第一個揭發魏子恆？”
曹性喉結動了動：“興許……魏興那邊，有人想換掉魏子恆，自己掌管糧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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