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子恆聽見這話，心口一鬆又一堵——這人是救他命，還是把他當條狗拴著使？
呂布揮揮手：“聽高的！”
酒席散得比倒泔水還快。
誰還有心思喝？
牛二領著幾個兄弟，一路把高順才護回馬兒街小院。
他瞅高順才的眼神，跟看活神仙似的。
青奴當晚就來了。
高順才沒推。
繃了這麼多天，骨頭縫裡都發酸。
結果這一覺睡得離譜。
睜眼窗外太陽晃眼，估摸著都快中午了。
青奴還蜷在被子裡。
他想起昨夜的事，想悄悄爬起，腳剛沾地，她睫毛一顫醒了。
她撐著要下床伺候洗漱。
走路有點彆扭，膝蓋微微打彎，卻硬挺著首腰。
高順才喉嚨發緊，手指無意識摳了摳褲縫。
青奴臉上沒紅，也沒躲，像剛剝開的核桃仁，生澀裡透出股韌勁。
他撓撓後頸——女人心咋比西市菜價還難琢磨？
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後院。
滿院子人齊刷刷盯過來，連掃地的老媽子都停了帚。
男人們眼神照舊，女人們卻像打翻了胭脂匣子：有笑的，有咬唇的，有指甲掐進掌心的。
青奴垂著眼，下巴微抬，一步一步走得穩穩當當。
“高公子早！灶上溫著飯，王嫂熬的粥。”
胡從迎上來，腰彎得比煮熟的蝦還低，抱拳的手指關節泛白。
“辛苦胡老。”
高順才點頭，沒攔。
這老頭胳膊肘早拐過來了，王嫂那鍋粥，就是投名狀。
黑娃杵在院門口，肩膀繃得像拉滿的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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