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眯起眼：“既然官軍年年走過場，鮮卑人能不知道？”
程飛虎插話：“早摸透了！敢在九原城三十里內大搖大擺過河，看見旗子立馬蹽得比兔子還快。”
“那他們搶完往回跑，走哪渡口？”
高順才眼睛亮起來。
“五十里外，白天趕路，夜裡紮營——怕被堵，賊精。”
高順才摸了摸下巴。
“軍侯，咱才一百號人啊！”
馬江聲音發顫。
高順才掃了一圈：“嫌少？我剛來九原時，褲衩都沒一條，光棍一個！”
“現在有百人隊，以後就有千人、萬人！”
“別總喊自己是小兵。
你們是苗子！”
“今天管十個人，明天就能帶一營。
再往後，戰旗一揮，千軍萬馬聽你號令！”
“現在不學、不練、不拼，將來誰給你遞刀？”
“戰場上，護好自己，也護好身邊人。
後背交給他，命就託付了。”
他心裡清楚，這朝廷快散架了，百姓才是實打實的根。
沒口號，沒大義，就靠一句真話、一身血氣，把這群人擰成一股繩。
查木涵手心出汗，石川攥緊拳頭，連程飛虎都挺首了腰桿。
高順才摸了摸下巴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叫鄭福來！”
傳令兵立馬掉轉馬頭，揚起一溜雪沫子。
這小子是黑娃那批人裡的，當初在破廟裡撿回來的。
招兵那會兒人手不夠，幾個半大小子蹲在營門口瞅了半天，最後硬著頭皮報了名。
沒別的，就圖口熱乎飯。
他們底子薄，高順才琢磨半天，乾脆塞進傳令隊。
六個人，這次帶了仨。
“公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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