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順才又催他們快跑，別在這兒逗留。
隊伍重新上路。
一個時辰後，狍子凹到了。
空了。
只剩焦黑房梁、塌牆、碎桌椅，還有地上乾涸的暗紅血塊。
來晚了。
人手就這麼點，分兵？等於送死。
這地界光禿禿的，沒遮沒攔。
鮮卑騎兵一圍，弓箭齊發，骨頭渣都剩不下。
高順才牙關咬得咯咯響：“把屍首收拾乾淨，別讓鄉親們暴在野地裡！金鷹衛，立刻追敵蹤！飛羽衛跟上策應！撞上大隊人馬，立馬撤！這幫畜生，必須剁了！”
忙活半個鐘頭才收完尾。
臨走時高順才回頭盯了一眼——這村子，怕是再沒人敢住。
往西五里，兩支小隊瘋了似的衝回來。
臉上沒一點血色，衣甲帶血，金鷹衛還缺倆人。
高順才心口一沉。
剛揚眉吐氣，轉頭就折人？狍子凹那攤血還在腦子裡晃呢。
鄭福肩膀插著箭，踉蹌撲過來，喘得像破風箱：“公子……一百來號敵兵……正往這邊蹽！”
高順才眼神冷得能結冰：“說清楚！誰漏的風？誰掉的隊？”
“頭兒，出事了！”
哨兵捂著肩膀首喘氣，“鮮卑人紮營了，我們幹掉六個探子。
剛轉身，又來一撥！老遠就盯上我們了。”
李大牛和陶英跑在最前頭。
馬腿沒人家快，眨眼被追上。
兩箭穿喉，當場倒地。
我肩上也捱了一記，血都凍成塊了。
“他們等後頭大隊匯合，現在離這兒七八里。”
高順才眼皮都沒抬：“夠了！”
他一把扯下腰間 ** ， ** 雪地，“阿福包紮！其他人——挖坑！每人西個！蓋雪、抹痕，往左邊窪地藏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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