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半炷香，十西什長、西隊正、西隊副、倆親衛，加摩多，二十一號人擠滿大帳。
高順才盯著一張張臉，聲音沉得像砸石頭：“昨夜宰了闊沃魯，谷口又截殺一波，搶回幾千匹馬、一堆刀甲——大功一件！”
底下有人咧嘴，但沒人真笑出聲。
高順才話鋒一轉：“可這功，差點把整支隊伍送進 ** 殿！平夷關若破，九原城就成鮮卑人的後花園——你們爹孃孩子，全得當奴當畜！說，錯在哪兒？”
摩多“咚”
一聲額頭貼地：“我抗命！害大家！請軍侯砍我腦袋！”
高順才早講過規矩——私下喊他公子，公事上必須叫官職。
這稱呼變來變去，全看場合。
他盯著摩多，眼神冷得像刀：“讓你守城練新兵，你偏要跟著出征。
我給你機會，是看你打仗心熱。
結果呢？又把軍令當耳旁風！”
滿帳人齊刷刷變了臉色。
這次真要動真格了。
摩多嗓子發乾：“按律……該斬。”
“軍侯！”
旁邊有人急喊，“他搶馬是為咱們！有錯，可功勞也實打實啊！”
呼啦一下，跪倒一片：“求軍侯開恩！”
嘎麗兒往前一步，手按胸口：“我是鮮卑人，可和連殺光我族人。
闊沃魯就是兇手！草原人 ** ，天經地義。
我哥犯規，是因為血裡燒著恨——我們不是漢人，還沒學會把命全押在規矩上。
您若砍他，我陪他一起走！”
帳外突然炸響一片吼聲：“將軍開恩！”
眾人衝出去，傻眼了——沒當值的兵全跪在外頭，黑壓壓一片。
摩多眼眶一熱，淚啪嗒掉地上：“漢家兄弟們……我啞巴了，說不出謝。
軍令如山，我懂。
別難為軍侯！咱軍裡講規矩，功是功，過是過——都起來！”
嘎麗兒抹著臉，朝大夥深深一拜。
木黎和查木涵對視一眼，心裡首打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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