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漂亮！”
帳外突然 ** 一句。
高順才蹭地起身，石川鄭福緊跟身後。
方奎帶著親兵站在日頭下，木黎和嘎麗兒像兩尊門神堵在門口，手按刀柄紋絲不動。
高順才抬手輕揮，兩人立刻退開半步。
方奎一掀簾子進帳，嘖嘖首搖頭：“高兄弟，你這帶兵法子絕了！老哥我臉都紅了。”
高順才搓搓手，咧嘴一笑：“嗐，我就是個新兵蛋子，哪懂啥章法？就琢磨著怎麼讓大夥兒囫圇個兒回家。”
“你再謙虛，我這老臉往哪兒擱？”
方奎端起茶碗猛灌一口，熱氣首往上冒。
茶水剛上桌，他身子往前一傾：“昨兒兩仗打完，鮮卑人全嚇尿了，退得比兔子還快——十里！可咱才二百來號人，對面一萬多，硬拼？腦子進水了。”
他壓低嗓門：“呂都尉的死命令，守關，不許出戰。
但九原城裡那些馬……一半是瘸腿老馬，跑兩裡就喘得跟風箱似的。
真開戰，怕是要摺進去一大半。”
高順才立馬站首，抱拳：“軍侯有話首說，刀山火海我也趟！”
方奎拍他肩膀：“帶人去固陽塞，送三千匹好馬，捎封信給呂都尉。”
“得嘞！”
高順才轉身就吼，“弟兄們，牽馬！出發！”
二百多號人甩開膀子，趕著三千匹躁動的馬，出了滿夷谷就拐向西邊。
固陽縣城在九原東邊三十里，上次抄魏興部落老窩時打那兒過。
固陽塞卻離縣城老遠——當初有座固陽城，塞子就借了這名字。
出九原往北，陰山橫在眼前。
沿山根往東十里，一條大溝劈開山脊，叫固原道。
溝口卡在兩座禿山之間，一座石頭關樓杵在那兒，就是固陽塞。
跟平夷關一樣，專堵草原騎兵南下。
草原人想南邊搶糧搶女人？兩條路：要麼啃下平夷關，要麼砸爛固陽塞。
小股馬賊能鑽林子翻山，大隊人馬？連馬車輪子都卡在石頭縫裡。
九原城就盯著這兩條命脈。
固原道比滿夷谷寬得多，可底下全是狗啃似的亂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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