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啐了口血痰：“老子替你賣命，你倒先蹽？”
“宰了韓暹這 ** ！”
高順才立馬跟著吼：“抓韓暹，進官軍，拿軍侯印！”
眨眼功夫，刀鋒全調了頭。
人潮湧向韓暹，比追官軍還狠。
韓暹連劈三人，轉身就蹽，邊跑邊嚎：“高順才！你下作！”
高順才勒馬大笑：“我下作？你騙他們送死時，咋不照照鏡子？”
韓暹逃了，潰兵撞翻伏兵，亂成一鍋粥。
高順才追出五里，沒見人影。
親兵喘著氣來報：“公子，韓暹蹽了。”
高順才扯了扯護腕：“跑得快才配當賊頭。
收隊！”
高順才策馬回營，眼前只剩焦黑斷木和凝固的血塊。
他狠狠一拳砸在殘破的旗杆上，指節滲出血絲。
大營廢了，但內寨還立著。
湊合歇腳，天亮再盤算。
夜風剛涼，十三個帶傷漢子跌進營門。
領頭那個盔甲裂開三道口子，右肩插著半截斷箭。
“公子！木黎大人派我們來的！”
親衛嗓子發緊。
高順才抄起水囊就往門外衝：“快請！”
那人膝蓋一軟跪在地上，血順著下巴滴到青磚縫裡：“昨兒半夜，先被黑衣人摸進營帳砍了百八十號兄弟……界休城又殺出來一波，木黎大人帶剩下的人硬扛到雞叫，砍翻上千敵兵，現在……只剩三百來個能喘氣的。”
高順才抓著案几邊緣，指節泛白：“木黎呢？腿咋樣？”
“捅穿了大腿，裹著布條還能站。”
士兵喘著粗氣，“他說得守著陣地，爬也爬不過來。”
高順才扯下自己披風裹住對方肩膀：“去燙水裡泡會兒，灶上燉著羊湯。”
轉頭揪住兩個親衛耳朵：“老張，帶五百弟兄立刻出發！見了木黎，刀鞘朝下磕三下——那是我軍令。
告訴他，午時前我必到！別逞強，養好傷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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