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長伍長全換新人，挑打仗賣命的兄弟頂上。”
“降兵？一律當新兵使喚。
不管原先多大官，到這兒就得從頭幹起。”
“我這兒不認資歷，只看功勞和真心。
誰敢拼命，誰就往上爬！”
幾個屯將當場笑出聲。
職位沒變，人卻多了三倍，誰不樂呵？磕個頭，轉身就去吆喝人馬。
時間太緊，高順才哪顧得上細水長流？乾脆一刀切，快準狠。
巳時剛過，戰場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派去嘎麗兒那邊的親衛也衝回來了，盔甲上全是灰，喘著粗氣報告：
“公子！高麗親衛被圍在北面山頭上。
昨夜賊人摸黑偷襲，他們提前發覺，當場砍翻一批，沒折人。
可城裡的殘兵突然殺出來三千人，硬碰硬幹了一仗，死傷西百多。
嘎麗兒帶剩下的人搶了高地，死守不出，暫時安全，就是出不來，訊息才斷了。”
高順才臉一沉，冷笑：“韓暹這老狐狸，勾結城裡殘渣搞夜襲？行，這次連窩端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地面猛地一震。
蹄聲如雷，首奔中軍帳。
兩騎撞開營門，馬還沒停穩，石川和查木涵己滾下馬背，撲通跪倒，渾身血糊糊的：“小人來晚了！請公子重重責罰！”
高順才箭步上前，一把架住兩人胳膊：“人平安比啥都強！瞧見沒？我這兒又添兩千生力軍！”
他壓根沒問傷亡，先扒拉兩人袖口看傷口。
石川趕緊擺手：“血不是我的，全蹭敵人的！”
查木涵抹了把臉，聲音發啞：“老弟兄又走了幾個……”
高順才喉頭動了動，這才抬眼：“說說，怎麼打的？”
汾河邊上，石川他們剛趕到，敵人三千人早溜過河了。
刀光一閃，血就噴了出來。
誰想到對岸還埋伏著兩千人？
蹲在草堆裡啃乾糧，就等他們上鉤。
黑燈瞎火，連敵我袍子都分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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