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硯川用刷子把每顆螺栓刷了一遍，再用抹布擦乾淨。
十二顆螺栓擺在地上，在燈光下露出本來的樣子。
程雁南蹲下來，逐顆檢查。
第一顆，螺紋完整。
第二顆，螺紋磨損得厲害。
第三顆，螺桿尾部有細裂。
第西顆，螺紋完整。
她一顆一顆檢查過去，能用的放右邊，不能用的放左邊。
檢查完最後一顆，右邊只有六顆。
程二海看著那六顆螺栓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才六顆，不夠啊。”
許開泰從旁邊走過來。
“六顆不夠，至少要八顆。”
老吳站在一邊，開口。
“我這兒就這些了，其他機器上的螺栓型號對不上。”
程三潮咬了咬嘴唇。
“老闆，這十二顆螺栓多少錢？”
老吳想了想。
“十二顆，十塊。”
程三潮指了指左邊那六顆不能用的。
“這六顆有裂紋，不能算錢。”
老吳不樂意了。
“我拆螺栓也花了力氣的。”
程三潮從懷裡掏出一張紙，展開。
“老闆，這是我們的採購清單。上面寫的是‘合格螺栓’，沒寫‘廢螺栓’。”
老吳看了一眼那張紙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就按六顆算，五塊。”
程三潮點頭，從懷裡掏出錢，數出五塊，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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