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雁南沒理他，繼續盯著老闆。
“老闆，您這倉庫裡，應該還有幹木料吧？”
老闆沒吭聲，過了幾秒，轉身走到倉庫最裡頭，搬開幾個舊木箱。
木箱後面露出一堆乾燥的舊木料，表面有些開裂，顏色很正。
程雁南走過去，挨根敲了敲，聽聲。
“這批木料，什麼價？”
老闆猶豫了一下。
“這批是我留著自己用的，不賣。”
“不賣也得有個價。”
程雁南從懷裡掏出那三十塊錢，攤在手心裡。
“我手裡就這三十塊。螺栓兩塊，零件十二塊，還剩十六塊。您要是肯賣，我全要了。”
老闆盯著那三十塊錢看了一會兒。
他走到木料堆邊，挑出幾根沒開裂的。
“這幾根能用，十六塊，不講價。”
程雁南接過木料，一根一根過手。表面有些磨損，木紋清晰，沒蟲眼。
她點頭。
“行。”
她把錢遞過去。老闆接過，一張一張數完，才把錢塞進貼身的口袋。
“你們自己搬。”
戴慶豐和程三潮把螺栓、零件和木料搬上板車。程雁南站在院子裡，看見角落停著一輛舊板車，車上蓋著帆布，帆布邊角壓著兩塊石頭。
她走過去，掀開帆布一角。
底下碼著幾根嶄新的杉木板，木色發白，切口還是新的。
她放下帆布，轉身。
“這些木料，賣給誰的？”
老闆抬起頭，看了一眼那輛板車。
“別人訂的。”
“訂了多久了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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