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雁南把舊板放在地上。
“郝師傅，這是歸潮號拆下來的舊板。想請您看看，這船還能不能修。”
郝鐵柱盯著那幾塊板看了很久，才彎下腰，拿起最上面那塊。
他把板翻過來，看木紋，又用指甲颳了刮板面。
“這船多少年了？”
“二十年。”
郝鐵柱點頭。
“木紋還算清晰，但受力方向亂了。你們要是首接釘補，船一下水，這塊板子頭一個裂。”
程雁南蹲下來，看那塊板。
“郝師傅，您能幫忙嗎？”
郝鐵柱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轉身回屋，拿了根柺杖，跟著程雁南往廢船塢走。
陸硯川看見郝鐵柱進來，愣了一下。
“郝師傅？”
郝鐵柱點頭。
“陸小子，你在這兒？”
陸硯川放下錘子，走過來。
“師傅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郝鐵柱沒答這話，走到歸潮號旁邊，圍著船走了一圈。走得很慢，每走幾步就停下，拿柺杖敲一敲船板，側耳聽聲。
他在船尾停下，蹲下身，看龍骨。
“龍骨還算完整，肋骨間距失衡。”
他站起來，看向程二海。
“你們釘的那三塊板，全拆了。”
程二海臉色變了。
“為什麼？我釘得挺結實的。”
郝鐵柱拿柺杖指了指那三塊板。
“你過來看木紋方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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