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巧雲走到簍子跟前，彎腰看了看。
“三潮說，你想讓我幫你出手中魚？”
程雁南點了點頭。
“對。中魚我不想整批賤賣給魚販，想零售給散戶。可我不熟東街的散戶，想請郭老闆搭把手。”
郭巧雲蹲下去，撿起一條魚翻過來看鰓。
“魚還活著，就是不如早晌那麼歡了。”
她站起來，看著程雁南。
“中魚我可以幫你賣，但有個條件。”
程雁南看著她。
“您說。”
“我幫你零售，每賣出一條，我抽一成秤臺費。”
程三潮算了算。
“一成，就是每條魚給郭老闆八分錢。”
郭巧雲點了點頭。
“對。但我保你每條魚都按最高的價賣出去。”
程雁南想了想，點頭。
“行，就按您說的辦。”
郭巧雲轉身，朝東街口喊了一嗓子。
“石秀娥！過來搭把手！”
不多時，一個穿藍布衫的婆娘從街口走過來，三十多歲，個子不高，嗓門倒是不小。
郭巧雲指了指程雁南。
“秀娥，這是程家姑娘。她家有一批中魚，想零售給散戶。你幫她吆喝吆喝。”
石秀娥看看簍子裡的魚，又看看程雁南。
“零售？那不是搶我生意嗎？”
郭巧雲擺了擺手。
“不算搶。程家的魚就賣今天這一批，賣完就走。你幫她吆喝，她給你一成秤臺費。”
石秀娥聽見一成秤臺費，臉色鬆了下來。
“行，我幫她吆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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