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身往外走，走了幾步，又回頭。
“硯川，謝謝你今天說的那些話。”
陸硯川握著小錘的手停了。
程雁南看著他。
“要不是你提前看出肋骨有問題，我可能真會被五千多塊流水衝昏頭。”
陸硯川把小錘在掌心轉了半圈，沒接話。
程雁南往家的方向走。
院子裡，方秀蘭正在晾魚網。程二海蹲在地上，拿著根繩子編網眼。
程雁南走過去，把陸硯川給的那張紙遞給方秀蘭。
“娘，歸潮號要修三天。”
方秀蘭接過紙，低頭看了一眼，又抬頭看女兒。
“雁南，三天是不是……”
程雁南握住她的手。
“娘，這三天是必須停的。船不修好，後頭的貨都交不了。”
方秀蘭看著女兒，半天沒說話，最後點了點頭。
程二海從地上站起來，走到程雁南身邊。
“姐，趙家那邊怎麼辦？”
程雁南轉頭看他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程二海往門外看了一眼，聲音放輕了。
“我剛才在碼頭聽見，趙家正在組織三條船，要去東側碎礁區下網。”
程雁南拿單子的手停了停。
“東側碎礁區，那不就是咱們前兩批拿魚的地方？”
程二海點頭。
“趙桂芳肯定是聽說咱們要停船修三天，想趁這個空當把魚都搶走。”
程雁南沉默了一會兒，轉身看方秀蘭。
“娘，三天之後，東側碎礁的魚可能就不夠了。”
方秀蘭把那張紙捏出了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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