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程二海就騎著腳踏車往冰鋪方向趕，車輪碾過地上的碎石，一路嘎吱作響。
冰鋪門口停著一輛貨車，幾個壯漢正把整塊的冰往車上搬，冰塊在晨光裡泛白，水珠順著冰面往下滴。
程二海把車往牆邊一支，走到櫃檯前。
“老闆，我要五十斤整冰。”
老闆抬起頭，看清是他，把筆擱下了。
“二海，今天沒整冰了。”
程二海朝貨車那邊指了指。
“沒了？那不是還有嗎？”
老闆回頭看了一眼貨車。
“那些是趙家訂下的，昨天就付了定錢。”
程二海走到櫃檯邊，手掌按在臺面上。
“老闆，我們家今天就要用冰。”
老闆搖頭。
“不是我不賣給你，趙家昨天把今天的整冰全包了，我要是毀約，定錢得退雙倍。”
程二海握緊了拳頭。
“趙家包了多少？”
老闆翻開本子，把本子轉過來給他看。
“三百斤整冰，一塊不剩。”
程二海扭頭看貨車，壯漢們己經搬上最後一塊冰，貨車慢慢駛出了冰鋪。
老闆從櫃檯後頭繞出來，拿著掃帚掃地上的碎冰。
“二海，我這兒還有些碎冰，你要不要？”
程二海低頭看地上，碎冰大小不一，小的只有拇指大，大的也就拳頭那麼點。
“多少錢一斤？”
老闆停下掃帚。
“整冰五分一斤，碎冰三分。”
程二海蹲下去，伸手摸了把碎冰，冰還算乾淨，就是化得比整冰快。
“給我裝二十斤。”
老闆點頭，拿麻袋把碎冰裝進去，程二海付了錢，提著麻袋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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