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您等著。”
她走到船塢邊上，陸硯川正蹲在地上，手裡拿著扳手擰螺絲。
“硯川。”
陸硯川抬起頭，看見她臉色不好，放下扳手站起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
程雁南把趙桂芳的話簡單說了一遍。
陸硯川聽完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搬走。”
程雁南搖頭。
“不搬。”
陸硯川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流言會毀了你。”
程雁南看著他。
“硯川，你為什麼要值夜？”
陸硯川愣了一下。
“發動機剛修好，得觀察水溫和震動。”
“還有，每天潮水漲落時間不一樣，得記錄下來，才能算準下次出海的時間。”
程雁南點頭。
“所以你值夜，是為了修船。”
陸硯川不說話了。
程雁南轉身往外走，走了幾步，又回頭。
“硯川，你繼續值夜。所有夜班、交接和工錢，繼續簽字。”
陸硯川看著她的背影沒動，扳手在手心裡握出了印子。
程雁南走回院子，方秀蘭還站在門口。
“雁南，你讓他搬走吧……”
程雁南握住母親的手。
“娘，我不讓流言改變檢修安排。”
方秀蘭的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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