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邱叔，話不能這麼說。陸硯川一個外來的男人，天天待在程家船塢，總歸是不合適的。”
方秀蘭看著她，聲音還在抖，字卻咬得清楚。
“合不合適，輪不到你說了算。”
她停了停。
“陸硯川修船，拿工錢，簽字，哪一樣不清不楚？”
趙桂芳冷笑一聲。
“秀蘭嫂子，你就不怕你閨女以後嫁不出去？”
方秀蘭把簿子握得更緊了，簿子邊角被她捏出了摺痕。
“我閨女嫁不嫁，不靠你們給的名聲，靠她自己掙的本事。”
碼頭上又靜了下來。
程雁南從母親身後走出來，眼睛從人群上一張張臉掃過。
“我不求大家夥兒評判我嫁不嫁。”
她停了停。
“可要是有人因為造謠影響了我們交貨，相關損失，我會一筆一筆記下來。”
趙桂芳臉色變了。
“程雁南，你這是威脅？”
程雁南搖頭。
“威脅談不上，我在算賬。”
她轉向邱全義。
“邱叔，明天第三批魚交貨，要是順利，我會把交貨單貼在碼頭上。”
邱全義點頭。
“好。”
程雁南轉身往回走，方秀蘭跟在她身後。
走出幾步，方秀蘭停下腳，回頭看著趙桂芳。
“我不替她證明清白，我只請你們拿事實證明她做錯了什麼。”
她轉回身往前走，腰背挺得筆首。
碼頭上的人又讓開一條路。
趙桂芳站在原地，扇柄從指縫裡滑出去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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