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了幾頁，一行字跳出來：發動機過熱，陸硯川叫停，檢查冷卻水路。
他抬頭看陸硯川。
“這是你叫停的？”
陸硯川點頭。
“發動機過熱，不能硬開。我查了冷卻水路，有一處堵了，清乾淨才接著用。”
崔國樑接著往下翻。
翻到最後一頁，又是一行字：歸潮號載重上限，不超過一千斤。
“這載重上限，是你定的？”
“是我定的。歸潮號船體老舊，載重超過一千斤，船底吃水太深，遇上風浪容易失穩。”
崔國樑把冊子遞還給程雁南，轉身又看了看那條船。
“雁南，陸師傅的記錄我看了，每項都有簽字，這點我沒話說。可我心裡還有個疙瘩。”
程雁南接過冊子，抱在懷裡。
“崔老闆，您擔心什麼？”
崔國樑的煙桿在掌心裡轉了一圈。
“暴風季。歸潮號打生下來就沒經歷過真正的暴風，萬一出了事，我收的那些魚，也得跟著打水漂。”
程雁南的手指按住懷錶蓋。
“崔老闆，暴風季之前，我們再做一次複檢。”
崔國樑點頭。
“行，那我就等你們複檢。複檢過了，你們的魚我接著收。”
程雁南應了一聲。
崔國樑轉身往船塢門口走，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回頭。
“雁南，陸師傅那張舊圖，你要真查清楚了，記得給我捎個信。”
程雁南點頭。
崔國樑推門出去了。
陸硯川轉過身來看她。
“你真要幫我查舊圖？”
程雁南看著他，拇指在懷錶蓋上蹭了兩下。
“陸師傅，舊圖我替您查。可眼前這條船，得先保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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