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漁，這工錢我會給的。你急什麼？”
“趙嫂子，您這話己經說了三個月了。女工們幹了活，拿不到工錢，她們家裡也得吃飯。”
趙桂芳的臉沉了下來。
“小漁，你這是來替程家挑撥我和女工們的關係？”
“我不是來挑撥的，我是來要賬的。您今天要是不結工錢，我就把這名單貼在魚行門口。”
趙桂芳把算盤往櫃檯上一放。
“小漁，你這是威脅我？”
“我不是威脅您，我只是想讓女工們拿到她們該拿的工錢。”
趙桂芳站起來，繞到櫃檯前，盯著何小漁。
“你以為程家貼了工錢表，你們就能翻天了？我告訴你，這村裡還輪不到你們程家說了算。”
何小漁沒接這話，轉身往外走。
“既然趙嫂子不願意結工錢，那我就把名單貼出去。”
“小漁，你站住！”
何小漁停下腳步，回過頭。
“趙嫂子還有話說？”
趙桂芳站在櫃檯邊，半天沒出聲。
她把算盤、賬本一樣一樣收進抽屜，又一樣一樣拿出來，最後還是彎腰從櫃子底下摸出一個布袋，扔在櫃檯上。
“工錢我給。但你得把名單撕了。”
何小漁走回櫃檯前，拿起布袋解開繩口，數了數里頭的錢。
“趙嫂子，這裡頭只有十五塊。”
趙桂芳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先給十五塊，剩下的過兩天再給。”
何小漁把布袋放回櫃檯上。
“要麼今天全給，要麼名單就貼出去。”
趙桂芳盯著她，半天沒說話。
“行，全給你。”
她又從櫃檯後頭拿出一個布袋，扔在櫃檯上。
何小漁開啟第二個布袋，把裡頭的錢一張一張數了一遍，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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