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知道那孩子幾歲了,她早吃不了苦,跑沒影了。”
他擺了擺手,順口答道,“你是九年前生的?那算來,那時候應當還是裕安十五年。”
沈檀汐下意識要張嘴,反駁周猛那前半句話,但她立馬清醒,抿緊了唇瓣。
現在她無權無勢,絕不能暴露出一點問題。
若當真要為原身辯駁,也該是等到她回到京城見到阿孃後,讓阿孃派人前往丹陽調查內幕,查詢罪人。
也算是報答了原主的身恩。
說不定還能順帶查出這孩子的身世,看她自小是被遺棄,還是另有隱情。
思及此,沈檀汐這才繼續思索她拿到的後半段資訊。
裕安十五年……
她低下頭繼續搬箱子,長睫垂下,遮住了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。
九年前,即是裕安十五年,那麼現在,就是裕安二十四年。
而她死在裕安十四年開春,算來就是死了整整十年……
且新帝改元多在登基次年,如今是文禎元年,也就是說,帝舅舅是在去年,也就是裕安二十三年駕崩的。
五十歲不到……是病逝,還是另有隱情?
而阿孃,如今也該六十歲了,是否安好?
還有如今登上皇位的,會是誰?
總歸想來……不會是沈戟,沈鉞倒是有可能……
一個個念頭,在沈檀汐腦海裡盤旋。
她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慢,轉眼間,就把剩下的幾個箱子都搬上了車。
“行了,不用搬了。”
周猛喊住她,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丟給她,“拿著,路上吃。”
沈檀汐伸手接住,油紙包還帶著餘溫。
“謝謝總鏢頭。”
她輕聲道謝,把油紙包揣進懷裡。
周猛沒再多說,翻身上馬,揚起馬鞭高聲道:
“所有人都上車!加緊趕路,天黑之前必須進常州城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