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的動作驟然停住。
長劍穩穩停在謝從源喉前一寸，連半分都沒再往前。
她僵在原地，緩緩側過頭，循聲望向人群外那個衝過來的瘦小身影。
沈檀汐站在人群邊緣，穿著粗布丫鬟裙，臉色微微發白，胸口因疾走而起伏。
她沒看一旁的謝從源，目光直直落在女子臉上，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。
淬雪皺起眉。
眼前是個陌生的小姑娘，看著不過十歲的年紀，面黃肌瘦，穿著下等丫鬟的衣裳。
她不認識。
可剛才那聲“淬雪”，叫得分毫不差。
“官差來了！官差來了！”
遠處忽然傳來衙役的吆喝聲，伴隨著梆子響，越來越近。
沈檀汐心裡一緊。
出了人命，還當街鬥毆，若是被官府抓了去，少不得要審要查，麻煩不斷。
淬雪性子冷傲，哪裡受得了這些。
她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。
淬雪也回過神來，狠狠瞪了一眼謝從源，咬著牙，眼底恨意未消。
卻也知道此地，不宜久留。
她最後，深深看了沈檀汐一眼，像是要把這小姑娘的樣子記下來。
隨即足尖一點，縱身躍上旁邊的房頂，幾個起落，便消失在了屋脊之後。
連地上的屍體都沒再看一眼。
身法輕靈，來去如風，正是她最擅長的輕功。
沈檀汐站在原地，望著她消失的方向，心口空落落的，泛著細密的疼。
真的是……淬雪……
“哥！你沒事吧！”
謝玥終於衝了過來，一把抓住謝從源的胳膊，看見他肩頭的血痕，眼圈更紅了。
“都流血了！傷得重不重？疼不疼？”
“我沒事，一點皮外傷。”
謝從源安撫地拍了拍妹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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