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里,當街命案耽擱了一個多時辰。
眾人又陪著衙役,去衙門處錄了初略口供,提供路引盤查。
待車馬駛進落腳的客棧,已是臨近黃昏。
謝棠一路都拉著沈檀汐的手,唸叨著要讓廚房煮碗壓驚的甜湯。
誰知剛走到二樓轉角,就聽見身後謝仲邦的聲音響起:
“阿笨,你留一下。”
謝棠腳步一頓,立刻轉過身,張了張嘴想替沈檀汐說話:“大哥,阿笨她……”
話沒說完,就迎上謝仲邦沉下來的眼神。
長兄的威嚴擺在那裡,謝棠抿了抿唇,終究是不敢反駁。
她擔憂地看了沈檀汐一眼,小手輕捏了下女孩的手腕。
才磨磨蹭蹭地,跟著春蟬往自己房間走。
走兩步還回頭望一眼,活像怕沈檀汐受委屈似的。
雖說她也知道,白日里沈檀汐的那一聲呼喚,的確有些奇怪。
沒了謝棠在身邊,沈檀汐跟進屋內。
直面謝仲邦、謝仲津和謝從源三人。
謝仲邦為首,神色比白日里凝重數倍。
謝仲津在側,嘴角噙著點似有若無的笑,眼神卻沒什麼溫度。
謝從源打量著進來的沈檀汐,沒有言語。
這陣仗,擺明了是要審她。
沈檀汐垂著眼,站在屋中央。
雙手交疊放在身前,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。
心裡,卻飛速盤算著應對之法。
白日情急之下,喊出“淬雪”的名字,太過突兀。
想瞞過去本就不容易,如今這三位湊在一起,顯然是起了疑心。
“阿笨,我問你,你須得如實答。”
謝仲邦率先開口,語氣沉肅。
“官衙的人說,那死者身份查不到,不是嘉興本地人。
既無戶籍路引,也無進城記錄,像憑空冒出來的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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