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時想不出天衣無縫的藉口。
說自己不認識?
可那聲“淬雪”喊得清晰,在場不少人都聽見了。
說認識?
那更麻煩。
一個鄉野孤女,怎麼會認識那樣武功高強的亡命之徒?
說多錯多,倒不如先沉默,看看他們還能拿出什麼由頭。
見女孩半晌不吭聲,謝從源緩緩開口了。
他語氣平和,沒有謝仲邦的壓迫感,卻字字都戳在要害上:
“我與那女子交手數十招,她的武功路數狠辣凌厲,皆是軍中殺人的招式,遠在我之上。
這般高手,絕不會因為一個陌生人隨口一句就停手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當時喊的是‘住手’,還是別的什麼,甚至……是她的名字。”
他看著沈檀汐瘦小的身影,“你若真與她相識,有什麼苦衷不妨直說。
你若與她無干,今日她因你停手,反倒等於你壞了她的事。
以她的心性,多半會遷怒於你,將你也記在仇殺名單上,如同我今日一樣。”
“你年紀還小,未必知道這種江湖人的狠辣。如實說出來,我們或許還能護你性命。”
這話半是試探,半是提點。
謝從源心裡清楚。
這小姑娘絕不是表面看著那般簡單,可他也不願逼得太緊。
可沈檀汐還是垂著頭,一言不發。
謝仲津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看來是問不出來了。也是,小姑娘家家的,難免有自己的小心思。
沒關係,正巧母親那邊,還留著那叫阿野的小子。
趕明兒我修書一封給母親,讓她好好問問,想來兄妹之間,總沒什麼可瞞的吧?”
沈檀汐抬眼。
對上謝仲津含笑的眼神。
剎那間,心念電轉。
她心裡有了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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