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檀汐咬了咬唇，終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車廂裡安靜下來。
唯有謝棠刻意放輕的呼吸聲。
沈檀汐動作極輕。
挪到角落，背對著兩人，藉著裙襬的遮擋，小心翼翼地更換。
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，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。
她只覺得臉頰發燙，連脖頸都泛起了淺粉，動作快了幾分，只想快點結束這窘迫的時刻。
“好了……”
片刻後，沈檀汐小聲開口。
謝棠立刻鬆開手，轉過身來。
一眼就看見沈檀汐坐在角落裡，垂著眼簾。
如今養白了幾分的臉頰上，浮著兩團淡淡的粉紅，連耳尖都是紅的。
跟平時那副沉靜寡言的樣子，簡直判若兩人。
“噗嗤——”謝棠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阿笨，你怎麼這麼害羞呀。我娘說了，月事是女子的天經地義，來了說明身子養得好，是好事，沒什麼好難為情的。”
女孩說著，還往沈檀汐身邊挪了挪。
伸出小手，輕按在沈檀汐的小腹上，掌心暖暖的。
“我姐姐每回來這個，都疼得臉色發白，要喝好幾天紅糖薑茶。你呢？你疼不疼？”
小姑娘的手軟軟的，帶著點天真的關切，按在小腹上，竟真的驅散了幾分墜漲的不適感。
沈檀汐心頭一暖。
如今這具身子底子結實，除了些許墜感，倒沒什麼痛感。
“不疼。”
她如實搖了頭，“就是有點沉。四小姐，等會兒下車歇息的時候，我想去玥小姐的馬車上一趟。”
“之前她給過我養身的方子，我想問問她，初潮該注意些什麼，會不會對身子有影響。”
“也是，你年紀這麼小就來了，是該問問清楚，別落下什麼毛病。”
謝棠點點頭，很是贊同。
隨即又故意板起臉，皺著小眉頭，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：
“不過你可得記得回來啊！不許藉著問藥方的由頭，就賴在玥姐姐那兒不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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