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這話就不對了。”
沈檀汐神色平靜，站在原地不慌不忙。
“大諶律法有言，普天之下，子民皆同，生命無分貴賤。
方才二姑娘箭失準頭，朝我射來，是‘失手’，我不過是效仿二姑娘，練一練準頭，怎麼就成刺殺了？”
她抬眼直視謝茉：
“再者，我是廣陵房的人，領的是四小姐的月錢，不是你湖州房的家奴。
姑娘要打要罵的規矩，用不到我身上。真要論規矩，二姑娘當眾持箭傷人，按族規，也該罰吧？”
“你強詞奪理！”
謝茵在謝茉身後怒斥出聲。
“我看她說得沒錯。”
謝玥緩步走了過來，站在沈檀汐身側。
“方才謝茵射箭傷人在先，人盡皆知。如今不過是禮尚往來，怎麼就成了刺殺？
真鬧到本家跟前去，我們就好好評評理，看看是誰的錯。”
“就是！”謝棠挺著胸脯站出來。
一把拉過沈檀汐護在身後，“阿笨是我的人，你們動她，就是動我！
真要鬧大了，我倒要看看，本家是護著挑事的人，還是護著被欺負的！”
“夠了！”
柳先生沉聲打斷眾人，臉色冷得像結了冰。
她掃了一眼謝茉姐妹。
“課堂之上蓄意挑事，箭射旁人，全無半分世家子弟的體統。
我這堂課，容不下你們這兩尊大佛。從今日起，你們不必再來上我的課了。
回頭我自會向老太爺、老太太說明緣由。”
謝茉臉色微變，強作鎮定：“先生何必如此動氣？不過是場誤會。本家那裡，我們自會去解釋。”
“不必。”柳先生冷笑一聲。
“你們解釋你們的，我自會當面稟明老太爺。
是我教不了你們，還是你們存心搗亂，老太爺自有公斷。”
她揚聲吩咐，“行了，趕緊去換了衣裳離開，別耽誤其他人上課。
下午的先生脾氣沒我好，你們再鬧，可就沒這麼容易收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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