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我是教謝家姑娘的，但遇上好苗子，我也不會藏私。
怎麼樣，讓她跟著一起學射箭吧？我親自教。”
謝棠一聽，也忘了先前自己的糾結，立馬連連點頭，比自己能學還高興。
“好啊好啊！阿笨，快謝謝先生！跟我一起學，多有意思！”
沈檀汐略一沉吟，便屈膝行了個禮。
多學一門本事，就多一分自保的底氣。
淬雪教的是近身纏鬥，射箭能補遠端的不足，她沒有拒絕的道理。
“多謝先生厚愛，我願意學。”
不遠處，謝嵐正幫謝梨調整握弓的手勢。
眼角餘光瞥見這邊的情形，目光在沈檀汐身上停留了幾息。
她想起方才那支箭的力道，眼底閃過一絲訝異。
隨即又恢復了平靜，收回目光，繼續耐心地指導身邊的小姑娘。
晌午過後，便是音律課。
教習音律的蘇先生，坐在上首一張琴後，一身月白素袍，臉上沒半分笑意。
眼神冷得，像結了層薄冰。
“方才《廣陵散》一課，你們可是記下了。”
她開口，聲音清泠，猶如冰珠落玉盤。
“現在，先考校你們各自水平如何，就從湖州房開始。”
謝茵看了眼姐姐。
眼中勢在必得。
自打射箭課上被沈檀汐落了臉面，就憋了一肚子氣。
眼下音律課本就是她們姐妹倆的長項，正好藉此壓過眾人，把場子找回來。
謝茉先起身，斂衽坐在琴前，指腹輕搭在琴絃上。
她垂眼，指下弦動，一串清和的音符便流淌出來。
是《平沙落雁》。
指法嫻熟，輕重緩急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起勢時開闊遼遠，落音時婉轉悠長。
恍惚間，真似有雁群掠過寒潭，掠起細碎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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