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一眼便飛快收回，過會兒又忍不住瞟過去。
捱了半盞茶的功夫，她終究是按捺不住，側過身子湊到謝茉耳邊：
“姐姐，我原先總聽人說，裴玉郎是京中第一等的翩翩郎君。
可如今瞧著……好像也不年輕了，鬢邊都有白頭髮了。”
她說著，又偷偷抬眼瞥了一下。
恰好看見裴松鶴低頭給五公主剝橘子，側臉線條清雋，眉眼間神色疏淡。
她不禁頓了頓。
謝茉端著茶盞，目光也落在那道墨色身影上。
輕而淡開口：
“歲月沉澱出來的歷練與風骨，可不是誰都能有的。
少年鮮衣怒馬是好，可如他這般經了事、沉了心的，才更見分量。”
謝茉說話時眼睫垂著，掩去眼底的情緒。
世人都道，裴玉郎痴情守義。
可守著一個逝去十年的人，註定寂寥。
謝茵撇了撇嘴，似懂非懂。
卻也沒再反駁。
只捏起一顆蜜棗放進嘴裡，甜意漫開，心裡那點少女懷春的悵然也淡了些。
隔了兩個席位的本家三房姑娘這邊，也在低聲說著話。
嫡長女謝芷坐得端方，目光從那對皇嗣龍鳳胎身上掠過。
碰了碰身邊妹妹謝芊的胳膊，下巴微抬示意對岸：“你看，貴妃娘娘生的也是龍鳳胎。”
謝芊順著姐姐的目光看過去。
見兩個小糰子窩在裴松鶴懷裡，你爭我搶地吃點心，粉雕玉琢的格外喜人。
也忍不住，彎了彎眼：“真可愛，跟兩個小仙童似的。”
坐在謝芊身側的小女孩，小手攥著姐姐的衣袖，正乖乖啃著一塊桂花糕。
聽見“龍鳳胎”三個字，眨巴了下眼睛，下意識就往對岸男賓區看。
遠遠地，她看見父親把弟弟抱在膝頭。
正拿著小勺子喂羹湯，眉眼間滿是笑意，疼得跟什麼似的。
她看著看著，嘴巴就癟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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