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小廝領著沈檀汐，專挑僻靜小路走。
避開宴散後人來人往的主道，穿過兩道垂花門和一叢茂密的芭蕉林。
越往深處走，周遭越靜。
連身後餘音都漸漸淡了。
最後停在一處不起眼的小院落前。
院門半掩著，牆頭爬滿爬山虎。
濃綠葉子遮住大半日光，看著冷清隱蔽。
“少爺就在裡面等您。”小廝躬身說了一句，伸手推開院門。
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，自己守在門外。
沈檀汐邁步進去。
院子正中栽著一棵枝繁葉茂的梨花樹。
濃蔭鋪了滿地，樹影斑駁落在地上。
謝承遠就站在樹下，背對著院門，負手望著牆上的爬山虎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轉過身。
目光落在沈檀汐身上，微微一笑：
“我原以為你是個小心謹慎的人，沒想到如此輕易就答應見面。”
話裡話外盡是試探玩味，像在掂量她的膽量。
沈檀汐直截了當：
“謝公子特意遣人相邀，想來是有話要說。又何必再用這些話試探？
況且那日夜深，高樓之上，謝公子居高臨下看了那麼久，想來早該清楚我要做什麼了。”
見沈檀汐竟是點破了那夜，謝承遠眉梢微抬，似是有幾分意外。
他低笑了一聲，從樹影裡走出來。
陽光落在他眉眼間，眼底的欣賞藏不住：
“果然是個聰明人。小小年紀就有這份膽識和眼力，若是再長几歲，還不知要厲害到什麼地步。”
他也不繞彎子，直言道：
“不錯，我知道你想混進回京的隊伍，想攀上京裡的貴人。
昨日宴上我也看了，你心思活，眼界也寬，不是甘心屈居人下的性子。”
謝承遠望著沈檀汐，淺笑蠱惑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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