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晏莞目光銳利,像淬了冰的刀子,直戳人心:
“往後沒什麼事,就別來煩我。若不是孩子們喜歡江南景緻,我昨日就想啟程回京了。”
謝老太爺氣得胸膛劇烈起伏,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。
可看著眼前一身貴氣、眉眼冷硬的孫女,他忽然意識到這早已不是他能拿捏的小姑娘了。
她是皇帝寵愛的貴妃,是皇嗣的生母,身後站著大房一脈,站著皇權。
而他老了,謝家本家,也早已不是當年能說了算的時候了。
最終,謝老太爺重重地哼了一聲,甩袖轉身,腳步沉重地離開了。
謝晏莞看著他佝僂的背影,輕嗤了一聲。
床榻上,龍鳳胎也收回好奇目光,轉過身繼續玩耍。
如同他們母妃一樣,絲毫不在意方才的對峙爭論。
這場宴席終究是草草收場。
滿座賓客乘興而來,敗興而歸。
原本想在京中貴人面前露臉攀交情的,全都落了空。
謝家子弟也各懷心思,陸續回了各自院落。
謝仲邦一行人剛踏進外男院,安平就攥著兩封信,興沖沖地跑了過來:
“少爺!門房剛遞過來的家書!一封是廣陵老家來的,一封是宋家來的!”
謝從源見狀,立刻識趣地拱手:“仲邦仲津,我就先回去歇息了。明日再敘。”
“好,克和兄慢走。”
謝仲邦頷首相送,接過信,轉身和謝仲津進了正屋。
沈檀汐跟在後面,正想也跟著進去候著。
守在院門口的一個小廝忽然快步走過來,壓低聲音叫住了她:“這位小哥,請留步。”
沈檀汐腳步一頓,疑惑地側過頭。
那小廝湊過來:
“我們二房大少爺,想請您過去一趟。說有要事相商。”
沈檀汐聞言,眼睫微顫。
二房大少爺?
是那位謝承遠?
屋裡,謝仲邦和謝仲津已分別拆開了信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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