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帶她過去見見孩子們，順便把規矩跟她講清楚，再安排住處。”
“奴婢遵命。”
錦穗應聲，側過身對著沈檀汐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：“姑娘跟我來吧。”
沈檀汐便屈膝告退，跟在錦穗身後往外走。
清暉院佔地極廣。
穿過兩道垂花門，便是冗長的抄手遊廊，廊下懸著素紗燈。
兩側花圃裡種著大片的梔子與茉莉，雖還沒到盛花期，卻已飄著淡淡的清甜香氣。
沿途遇見的宮人都垂首立在一旁，足見規矩森嚴。
沈檀汐目不斜視，只盯著錦穗的衣角半步跟著走。
“有些規矩，我得先跟姑娘說清楚。”
錦穗側頭瞥了她一眼，邊走邊開口：“在娘娘和殿下們面前，少說話，多做事。
不該問的別問，不該看的別看。
兩位殿下是娘娘的心頭肉，護好他們是頭等大事，其他的都不重要。”
“多謝姑姑提點，阿笨記下了。”沈檀汐低聲應著。
一路走過來，她所見宮人都是生面孔。
想來十年過去，宮裡人員皆是煥新了。
說話間，便到了桐花院門口。
院門敞著，院裡種著幾棵高大的梧桐樹。
枝葉繁茂，遮了大半日光，院子裡陰涼得很，正適合孩童玩耍。
還沒進門，就聽見裡面傳來孩童嘰嘰喳喳的說話聲，混著小宮女輕聲的哄勸。
沈檀汐跟著錦穗跨進門。
抬眼便看見屋內臨窗的矮桌旁，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並排趴在桌上。
小短腿懸空晃悠著，湊著頭翻一本彩繪連環畫。
沈鈿正用小手指著畫上的異獸，小聲跟弟弟講著什麼。
沈霂聽得認真，小眉頭皺著，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樣。
身邊兩個伺候的小宮女只偶爾伸手扶一把快要滑下去的孩子。
聽見腳步聲，兩個小糰子同時抬起頭。
看見錦穗身後的沈檀汐，兩個孩子眼睛一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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