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鈿聞言一愣，轉頭和弟弟對視了一眼，小臉上滿是詫異。
她歪著腦袋，髮梢的赤金小墜子輕輕晃盪：
“好是好，可是姐姐不是謝家的人嗎？怎麼能留在我們身邊呀？”
“是娘娘特意向謝家討了人過來的。”錦穗溫聲解釋，“娘娘覺著殿下們喜歡，便讓她過來伺候。
若是殿下們覺得不習慣……”
“沒有不習慣！”沈鈿連忙打斷。
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，又故作老成地清了清嗓子，擺出小主子的架勢。
“既然是母妃的心意，那我們就收下啦。姐姐快過來坐呀，你真的叫阿笨嗎？”
沈檀汐依言，在小桌邊坐下。
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沈霂仰著小臉，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追問：
“為什麼叫阿笨呀？姐姐你很笨嗎？”
童言無忌，問得直白又認真。
沈檀汐忍不住彎了彎眼。
“是以前老家的人隨口叫的，叫慣了便成了名字。殿下覺得我笨嗎？”
沈霂認真地想了想，用力搖頭，小臉蛋繃得緊緊的：“不笨！
姐姐接住我們的時候，跑得可快了！比侍衛叔叔還快！”
錦穗看著三人相處得融洽，便對屋內宮人使了眼色。
眾人會意，跟著錦穗安靜退出去。
屋裡靜了下來。
沈檀汐坐在小矮凳上，陪著兩個孩子翻了兩頁連環畫。
見他們不知看見畫上的什麼，突然興致不高，又時不時地偷偷嘆氣。
她便溫聲問道：“殿下們怎麼不開心呀？是畫冊不好看嗎？”
被問了話，沈鈿揪了揪畫冊的邊角，小嘴巴撅得能掛個油壺，蔫蔫地嘆了口氣。
“都怪我。今日要是我不想著偷跑出去找先生，那些伺候的人也不會被母妃罰走了。”
沈霂也跟著點頭，皺著包子臉，可憐兮兮地接話：
“可是就算我們跑過去，先生也不一定會見我們吧……母妃說了，不許我們總去打擾先生。”
屋裡沒有旁人，沈檀汐遲疑了一瞬，還是順著話頭輕聲問：“殿下們說的先生，是那位裴玉郎裴先生嗎？”
“是呀是呀！”沈鈿眼睛亮了亮，用力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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