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霂也巴巴地看著她，小臉上滿是求知慾。
沈檀汐想了想，道：“那就看殿下們心裡能承受多少委屈了。
若是哪一天實在難過了、累了，就不要再追著對方跑了。
他怎麼對你們，你們便怎麼對他，讓他也嚐嚐被人冷落的滋味。”
沈霂眨了眨眼，小眉頭皺得緊緊的，努力消化著這段話。
他遲疑地問：“是要我們不再粘著先生嗎？要是……要是這剛好是他想要的，那我們不就和他越來越遠了？”
這話問得通透，半點不像三歲孩子能說出來的。
沈檀汐輕嘆一聲，看著他認真道：
“殿下，若是對方與你的親近，全靠你一人苦苦維持，那就算走得近，也沒有意思。
真到了那一步，就此停下也沒關係。沒有他，你們也能過得很好。
強求來的陪伴，最後累的只會是自己。”
沈霂聽罷，還在皺著小眉頭思索。
沈鈿卻看著沈檀汐，慢慢點了點頭，小臉上露出幾分瞭然：“我知道姐姐的意思了。”
可小女娃頓了頓，還是搖了搖頭，軟乎乎的卻很堅定：
“但是我們喜歡先生，不光是想讓他陪我們玩。
我們還覺得……他很可憐。要是我們也不理他，那他就更可憐了。”
沈檀汐一怔。
可憐？
裴松鶴……可憐嗎？
她從沒想過，十年之後，會從兩個稚童嘴裡，聽見旁人說裴松鶴“可憐”。
他分明是清冷孤高的，像山巔的雪。
見沈檀汐發愣，沈鈿以為她不信，連忙道：“真的！
阿笨姐姐你不認識先生，所以不清楚。
先生他很久以前就失去夫人了，至今還是一個人住。
我們去過他的別院，可冷清可冷清了，晚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，只有燈影晃來晃去，好嚇人的。”
小女娃說著，還打了個小小的寒顫，像是真的被那冷清的院子嚇到了。
沈檀汐看著眼前兩個天真的稚子，心頭百感交集。
可她還是認真道：“殿下們心善，想著陪先生解悶，是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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