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確猜不透陸衍此人。
即便對方曾經算得上是公主府裡出來的人，但遠遠不及淬雪為人。
良久，裴松鶴對裴承宇開口道：
“罷了，他本就不是尋常朝臣，心思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。
若是輕易就能被人看懂，聖上也不會把宸衛交到他手裡。”
如今朝中人人都知道，那僉事的官職不過是明面的幌子。
陸衍實則是帝王心腹，天子利刃。
“話是這麼說……”裴承宇撓了撓頭，“但與他打交道也太費勁了。
還是聖上的舊部趙大人舒坦，為人正直敞亮，有事說事，也不怕說錯話被記恨陷害。
跟陸衍這種人說話，都得在肚子裡繞三圈，累得慌。”
裴松鶴淡淡笑了笑，沒接這話。
朝堂之上，哪裡有真正的舒坦可言。
越是身居高位，越要步步謹慎。
“好了，子昭，別想這些了。”
裴松鶴安撫道：“你若是實在放心不下那丫鬟，也不必急。
明日我們啟程回京，一路同行，有的是機會碰面。
到時你我仔細觀察此人，若真有不妥，你再尋機提醒娘娘也不遲。”
“也是。”
裴承宇點點頭，心裡的憂慮散了些。
“反正有小叔你在，還有陸衍盯著，總出不了大亂子。
我就是覺得，一個旁支丫鬟能走到這一步，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，總覺得沒那麼簡單。”
裴松鶴沒再說話，目光轉向窗外。
松影搖曳，落在他清雋的側臉上，光影明滅。
彼時，沈檀汐與謝棠她們分開後。
得到謝晏莞准許，回屋收拾行囊。
她掩上房門，開啟衣櫃取出自己的東西。
屋裡沒有別人在，淬雪就現身了。
身影從樑上躍下，落地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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