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個乖覺的。”
錦穗垂手站著，沒接這話。
轉眼，到了辰時二刻。
驛站裡的人員，準時動了起來。
宮人內侍列隊站好，禁軍先行開道。
謝晏莞乘上鸞車。
沈檀汐抱著沈鈿，錦穗牽著沈霂，一起上了後面的副車。
懷裡的沈鈿睡眼惺忪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，靠在沈檀汐懷裡嘟囔：
“阿笨姐姐，你吃藥了嗎？”
沈檀汐一頓，才明白沈鈿在問什麼，笑了笑回話：“吃過了，殿下。”
話音剛落，被錦穗抱進車裡的沈霂也搶過話：“我也吃了！等會兒上船就不暈啦！”
兩個小傢伙剛醒時都蔫蔫的，臉頰紅撲撲的像熟透的桃子。
如今一進車裡，就一下子精神了，湊在一塊扒著窗沿往外看。
車隊行了小半個時辰，風裡漸漸有了河水的溼潤氣息，混著兩岸的楊柳香。
再往前，就是武林驛碼頭。
碼頭上早已忙得熱火朝天。
水手們赤著古銅色臂膀，扛著碗口粗的纜繩來回穿梭，喊著整齊的江南號子。
一箱箱行李輜重被粗麻繩吊著，小心翼翼地吊上官船，棧板被踩得吱呀作響。
十餘艘漕運官船一字排開，船隊首尾相接。
烏木船身打磨得光潤，船舷雕著祥雲紋。
最中間那艘最大的便是貴妃座船，船舷兩側立著持戈的禁軍，身姿筆挺，威嚴齊整。
“解纜——啟航——”
領隊太監拉長聲音傳令，號子聲響成一片。
粗重纜繩被緩緩收起，盤在船首的木樁上。
船身輕輕晃了晃，便順著江南運河平緩的水流，往北慢慢駛離碼頭。
水面被船身破開，漾開一圈圈細碎波紋。
晨光鋪在粼粼水波上，像撒了滿滿一河碎金。
沈檀汐扶著沈鈿站在船舷邊，沈霂也扒著欄杆踮腳看，兩個小傢伙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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