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鈿指著街角的糖畫攤，眼睛都看直了，拉著沈檀汐就往前湊。
沈檀汐笑著跟上，伸手護在她身側，“慢些跑，仔細摔著。”
沈霂則被旁邊賣蜜金橘的攤子勾住了腳，挪不動步。
小傢伙仰著小臉看陸衍，小手指著攤子，眼神里全是渴望。
陸衍低頭對上他溼漉漉的眼神，沉默了兩瞬。
還是邁步走了過去，掏出銅錢遞過去，拿了一紙包蜜橘遞到小傢伙懷裡。
“謝謝叔叔！”
沈霂笑得眼睛都瞇成了縫，抱著紙包吃得香甜，嘴角沾了糖霜也不在意。
大半條街逛下來，兩個小傢伙早已心滿意足。
沈鈿手裡的糖畫舔得只剩一根竹棍，嘴角沾著亮晶晶的糖稀。
沈霂的衣兜裡鼓鼓囊囊塞著蜜金橘，連河埠頭掠過的魚鷹都數了七八隻，終於放慢了蹦蹦跳跳的腳步。
“阿笨姐姐，你不是要辦正事買東西嗎？我們陪你去吧，剛才光顧著玩，都忘了。”
沈鈿這才忽然想起什麼，仰頭看向沈檀汐。
沈霂嚼著橘子，含混不清地跟著點頭，小胖手還拍了拍自己的兜，像是要幫忙裝東西似的。
沈檀汐淺淺一笑，用帕子輕柔擦拭沈鈿的嘴角。
“好，先去藥鋪。”
陸衍聞言，隨手攔住了旁邊一個挑著雜貨擔子的貨郎。
他雖換了常服，可週身沉冷的氣場藏不住。
眉峰一抬，貨郎便連忙停下腳步，飛快說了最近的藥鋪位置，連眼神都不敢多瞟，答完就挑著擔子匆匆走了。
四人便順著貨郎指的方向繼續走。
剛拐過一條街，就見前面圍了黑壓壓一圈人。
吵嚷動靜隔著老遠都能聽見。
“什麼江南名裁，我看就是偷了別家花樣子的賊！”
“今天要麼賠銀子，要麼就砸了你這破招牌！”
陸衍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他素來不愛湊市井熱鬧，更不想帶著兩位殿下往人堆裡湊，當即便側身道：“繞路走，人雜混亂，別碰著殿下。”
說著便伸手要抱沈霂，往側邊的岔巷走。
可目光不經意掃過人群中心的裁衣鋪門口時，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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