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當年身邊的人，果然個個都是好樣的。
即便散落在外，也能憑著自己的本事，活出一番天地。
思及此，沈檀汐努力壓下眼底的熱意，點過幾匹布料，話語平穩得聽不出異樣：
“就給兩個孩子各挑一身常服料子，要軟和些、不磨皮膚的。
再挑兩匹素色軟緞，給家裡兩位姑娘帶回去做衣裳。”
“好嘞。”
紀汀蘭手腳麻利，立馬揀出幾匹柔和的淺粉、天藍色細棉布，又挑了兩匹月白、豆綠色的素緞。
“姑娘瞧瞧這幾匹，都是賣得最好的，貼身舒服，顏色也雅緻。”
沈檀汐一一應下，視線劃過一匹煙青色的杭羅。
這顏色最襯膚色，當年她也最愛穿裁月做的煙青色襦裙。
念頭剛冒出來，她就飛快地收回了手。
不給自己挑了。
認都不能認，何必再買件料子，平白惹出心事。
她只想遠遠看著裁月過得好，就足夠了。
靠得太近，萬一露了破綻，反倒會打破對方如今安穩的日子。
“就這些吧。”
沈檀汐從袖袋裡掏出陸衍給的錢袋，數了銀子遞過去，“麻煩包起來。”
“姑娘不多看看？還有好些新花色呢。”紀汀蘭熱情地挽留。
“不了，出來久了，家裡人該等了。”沈檀汐微微頷首。
接過包好的布料，帶著龍鳳胎，禮貌地道了聲“多謝”。
便轉身走出了鋪子，腳步平穩。
紀汀蘭趴在櫃檯上，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，嘖嘖稱奇，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裁月：
“哎，你說怪不怪，我總覺得那倆孩子長得特別好看，跟咱們尋常見的孩子不一樣。那股子貴氣，嘖嘖，藏都藏不住。”
裁月沒說話，目光還落在鋪子門口，眉頭微微蹙著。
方才看著那兩個孩子轉身的瞬間，她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。
那眉眼，那鼻型，怎麼越看越像……像當今聖上？
尤其是那小男孩抿嘴的樣子，和聖上幼年時幾乎有七分相似。
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裁月自己都嚇了一跳，心臟猛地跳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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