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只說了幾句話，見了一面，心裡卻像翻江倒海一般，久久不能平靜。
但她還要裝作若無其事。
陸衍見三人出來，從樹蔭下迎上來，目光掃過沈檀汐懷裡的布料，又淡淡瞥了眼鋪子裡的身影，沒多問什麼，只道：
“走吧，去藥鋪。”
走出去十幾步，沈檀汐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。
鋪子門口，裁月正和紀汀蘭一起把新到的綢緞往架子上擺。
陽光落在兩人身上，一個沉靜一個颯爽，說說笑笑的，日子過得鮮活又踏實。
她不由得輕嘆一口氣，掩去心底悵然。
這樣也好。
是裁月想要的日子，就足夠了。
沈檀汐收回目光。
四人慢慢往藥鋪的方向走，身後的裁衣鋪漸漸遠了。
可她的心跳，卻久久沒能平復下來。
十年生死兩茫茫，原來故人尚在，只是早已換了人間。
陸衍餘光捕捉到沈檀汐回望的一幕，眼眸微瞇。
……
同一時刻。
巷子是塘棲鎮西頭一處廢棄的死巷。
堆滿了破舊的竹筐和爛木板，陽光都照不進來，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。
那幾個潑皮正罵罵咧咧地往巷子裡鑽，打算繞路去城西張記布莊回話。
剛拐過牆角，迎面就撞上了一道黑影。
“誰？！”
領頭的潑皮剛喝了一聲，還沒看清來人模樣，下巴上就結結實實捱了一拳。
力道大得像被鐵錘砸中。
他“嗷”地慘叫一聲，整個人向後飛出去，重重摔在爛泥裡，牙都鬆了兩顆。
陸衍這下屬下手穩準狠，專挑筋骨疼卻不致命的地方打。
他一言不發，身形快得像陣風，拳腳落下時帶著破空的風聲。
不過三五息的功夫，幾個潑皮就全都癱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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