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……他走了？”有個小弟齜牙咧嘴地捂著被打腫的胳膊，聲音還打著顫。
“可疼死我了……哎喲……”
“喊什麼喊！別嚎了！”
領頭的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，臉上又是疼又是恨。
他環顧四周，確認人真的走了，才鬆了口氣。
渾身像散了架似的癱回地上，後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大哥，這……這怎麼辦啊？”另一個潑皮揉著淤青的腰，哭喪著臉，“張少東家交代的事沒辦成，酬金肯定拿不到了。”
“可不是說那裁衣鋪的老闆就是個孤女，在塘棲舉目無親，沒半點勢力嗎？
怎麼憑空冒出來這麼個狠角色？害得我們這麼慘，這頓打絕不能白挨啊！”
“就是就是！”
旁邊的人跟著附和，疼得嘶嘶抽氣：
“我這胳膊都快斷了，藥費總得找張少東家要吧！早知道有硬茬，說什麼我也不來！”
幾人你一言我一語，又是抱怨又是後怕，滿肚子怨氣都撒在了張記布莊頭上。
領頭的潑皮陰沉著臉沒說話，撐著牆慢慢坐起來。
眼神越來越陰鷙。
他琢磨了半天，忽然“呸”了一聲，咬牙切齒道：“這口氣，老子咽不下去。”
“啊？”
眾人都愣住了，看著他一臉驚恐。
“大哥，還來啊？剛才那人可不像是開玩笑的，他真敢下死手啊！”
“慌什麼。”領頭的扯了扯嘴角，“你們沒聽出來？
那人一口標準的官話，半點兒塘棲口音都沒有。還有那身手，我在這混了三十年，從沒見過本地有這號人物。”
“我看啊，就是路過的貴人身邊的護衛，碰巧管了這檔子閒事。總不能一直守著那破鋪子吧？”
有個機靈的立馬反應過來，眼睛一亮：“大哥的意思是……他早晚要走？”
“沒錯。”領頭的點頭，冷笑一聲。
“咱們先忍幾天，避避風頭，暗地裡盯著那鋪子。要是過幾天這人再也沒出現，咱們就再試試深淺。
這頓打不能白挨，張記的錢也得拿，還有那兩個娘們……”
他想起裁月沉靜的臉和紀汀蘭潑辣的模樣，眼裡閃過幾分歹意：“到時候非得讓她們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場。”
幾人一聽，頓時忘了疼，紛紛來了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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