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月心頭猛地一震，像是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她沒有半分猶豫，提著裙襬就快步跑了進去。
巷子裡比街上陰涼得多，風捲著牆角青苔的潮溼氣息吹過來。
她跑到陸衍跟前站定，因為走得急，鼻尖沁出點薄汗。
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，她眼眶發熱，對著他屈膝行了個鄭重的禮。
“陸大人。”
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，難掩激動。
陸衍頷首，身子離開牆面站直了些，“不必多禮。”
他還是老樣子，話少，神色冷。
“今日公堂之上，多謝大人出手相助。
若不是大人出言點醒，張老爺胡攪蠻纏，我與簌雁少不得要受一番磋磨。
這份恩情，裁月記下了。”
“舉手之勞。”陸衍淡淡開口，“看在縣主的情分上，應當的。”
驟然從故人口中聽見縣主二字，裁月眼神一時恍惚。
多少年了，她幾乎再沒聽到縣主的名字了。
忍不住鼻尖微酸，垂了垂眼睫，壓下眼底的熱意。
沉默了片刻，她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底最在意的事：
“大人，今日白日里……出手對付那些潑皮和張少白的人，是不是……淬雪？”
問這話時，她心臟跳得飛快。
既期待肯定的答案，又怕只是自己的錯覺。
陸衍抬眼看她，眸色深了深，沒直接承認，也沒否認，只淡淡道：“那丫頭性子野，做事沒個分寸，出手不知輕重。”
這話等於默認了。
裁月的眼眶瞬間就紅了，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。
果然是她。
“我就知道是她。”裁月輕輕吸了口氣，“除了她，沒人會用這種法子替我出頭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她頓了頓，又問道：“淬雪如今在哪裡，我能見她嗎？”
這話問得陸衍無言以對。
他輕咳一聲，訕訕道：“小妹不歸我管。若是她想露面，遲早會來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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