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然是把方才的對話全聽在了耳裡。
她幾乎壓不住火氣：“主子，我去找他！”
“淬雪。”
沈檀汐伸手一把抓住淬雪的手腕。
“你冷靜，還不至於到這一步。如今莫說陸衍了，就算是……是裴松鶴親自來調查我，也不可能會知道我是誰。”
“畢竟，這世上沒有人會想到，一個十年前的死人竟能借屍還魂，重現人間。”
“主子！”淬雪渾身一震，猛地打斷她，聲音都發顫了，“您別這麼說！”
“借屍還魂”四個字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。
沈檀汐反倒笑了笑，拍了拍她的手背，“無妨，我不忌諱這話。
我本就是已死的人，如今還能活著，也是承了這具身子的恩情，是我的機緣，遲早要還的。”
如今的她，只相信因果迴圈。
淬雪聽罷，喉間發堵。
沈檀汐繼續道：“罷了，就放手讓他查吧。
你越是出手阻撓，他越是疑心，反倒容易打草驚蛇，把小事鬧大。
等他查不出什麼真東西，興趣淡了，自己就會停手。”
饒是陸衍再聰明敏銳，也絕不會往“死而復生”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向想。
只要她穩住心神，不露出更大的破綻，這場調查，遲早會不了了之。
淬雪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拳頭攥了又松，鬆了又攥，終究還是狠狠咬了咬牙，“是，我聽主子的。”
只是眼底對陸衍的冷意沒散。
等二人談完這件事，沈檀汐回到席面上，時間也差不多了。
宴席臨近尾聲，早已杯盤撤下，換上了清口的香茶。
謝晏莞抿了一口，放下茶盞。
周懋見狀，才小心翼翼地提起正事：“娘娘，不知明日船隊何時啟航？
臣想著，明日一早率府縣幾位主官到碼頭送行，略盡地主之誼。
還請娘娘放心，臣絕不大張旗鼓，就幾個人，不驚擾百姓，也不耽誤娘娘行程。”
謝晏莞淡淡抬眼：“不必這麼麻煩。船隊天不亮就走，你們不必特意早起。地方上事務繁雜，周大人做好分內事便是。”
語氣微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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