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病骨重生十年後,故人子弟皆識我》第164章 辯駁(1)

作者:命N次·15天前

話語裡難掩微顫,卻字字堅定:

“外祖父晚年腿疾,困居江南別院,多年不曾北上,卻寫出‘夜闌猶夢薊門雪’的句子。

諸位不想想,他久居江南,足不出戶,何來薊門雪景的切身記憶?

可我母親年少時曾隨她兄長,也就是我舅舅北上探親,在薊州住過半年,親眼見過塞北落雪。”

她頓了頓,見樓下議論又起,便揚聲冷峭開口:

“怎麼?諸位都覺得我母親不過是個深閨女子,頂多寫些閨怨閒愁?錯了。

我母親筆力最是開闊沉雄,寫山河壯闊、寫邊塞風霜,氣韻沉雄,眼界開闊,比尋常男兒都強得多。

這些閨閣細碎的句子,不過是她平日裡隨手寫的小情致,偏就被他們撿去,充作自己的‘細膩文筆’。”

“就說我舅舅那首傳遍江南的《薊門秋望》,‘殘星數點塞垣秋,萬里風煙入戍樓’,人人都誇。

可這是我母親當年在薊州,寄回給外祖母信後附的短句,被舅舅得知後隨手改了兩句,便算在了自己名下。”

“還有我父親最出名的那首《秋窗憶遠》,‘疏燈織盡秋窗影,半幅迴文半幅愁’。

迴文織錦是我母親的拿手戲,那半幅舊錦,是她出嫁前繡了一半的陪嫁,一直壓在箱底。

我父親,他連回文怎麼起頭都不知道。”

“你們只當他詩風多變,既有清逸之致,又有開闊之氣。

卻不知那些開闊沉雄的,是抄我母親的舊作,那些細膩幽微的,也是偷我母親的閒筆。

他自己寫的東西,不過是些堆砌辭藻的空架子,根本拿不出手。

所以母親一死,他便‘江郎才盡’,再也寫不出能看的詩。

沒人給他偷了,自然就盡了,正如同樣再無所出的韓家二位大文宗。”

她每說一句,樓下的議論聲就小一分。

那老秀才捻著鬍鬚的手早停在了半空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
他是浸淫詩文幾十年的人,韓烏兩家的集子他翻得書頁都捲了邊。

此刻被烏明薇一點,那些往年只當是“老來境界提升”“鐵漢也有柔情”“才子風格多變”的疑點,忽然全都串了起來。

韓楨早年的詩偏清峭瘦硬,晚年忽然筆鋒一轉,變得沉雄開闊,滿是塞北蒼茫之氣。

當時人人都道是“老而彌堅,境界更上一層”。

如今想來,他晚年根本沒出過遠門,哪裡來的塞北閱歷?

韓嶼的邊塞詩一向粗糲豪邁,卻偶爾突兀地冒出幾句閨閣細膩的句子,人人都說是“俠骨柔情”。

可細品那些句子的氣韻,和他本身的筆力根本格格不入。

至於烏珩,詩風時清時雄,前後差異之大,早有人覺得蹊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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