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個準信！磨磨蹭蹭的，浪費本姑娘時間！
你們不比，我可就陪阿徽找貴妃娘娘評理去了！”
“就是！比啊！”
“韓老就跟她比一比！清者自清，怕什麼！”
圍觀的人反應過來，也跟著起鬨。
聲音越來越大，像潮水似的往三人身上湧。
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百姓。
也有原本就對韓家壟斷文壇心存不滿的寒士。
個個都等著看這場文壇大戲。
韓楨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拄著柺杖的手微微發抖。
他活了七十多年，何曾受過這般市井擠兌？
可他心裡清楚，今日這事躲不過去了。
真鬧到貴妃跟前，只會更難堪。
倒不如應下比詩。
明薇這孩子，就算從小跟著她母親學了些，終究年紀輕，閱歷淺。
他們三人浸淫詩文一輩子，難道還贏不了一個黃毛丫頭？
只要贏了，今日的話便都是 “孩童妄言”，反倒能清了流言，保住兩家的名聲。
心思轉了千百轉，他終於深吸一口氣，柺杖重重一頓，沉聲開口：
“好，比就比。”
一句話落下，樓下瞬間靜了，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譁。
韓嶼猛地轉頭看向父親，想說什麼，動了動嘴唇，終究還是沒出聲。
烏珩也抬了眼，望著樓上的女兒，眼神複雜難辨。
二樓欄杆邊，烏明薇身子微微一顫。
她攥著欄杆的手緊了緊。
從母親臨終前說出真相那天起，終於等到了這一刻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眼底翻湧的熱意，揚聲對著樓下道：“好。既然外祖父應允了，那便請諸位鄉親作證。”
她站在高處，迎著所有人的目光，沒有半分怯懦。
微風撩起她的鬢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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