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被他們偷走、搶去、玷汙了的東西，髒了，我母親不稀罕了。
可才華終究是自己的，偷不走，也燒不掉，所以我才要當眾比詩。
我母親韓珞兒的才學，唯我烏明薇繼承了。
我這些年裝作平庸愚笨，藏著掖著，就是為了忍到今天，忍到能跟他們堂堂正正比一場的日子。”
“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那些流傳了半輩子的詩，是誰寫的。
我要我母親的名字，堂堂正正落在她自己的詩上。”
烏明薇今日要的，不是碾壓眾人的風頭。
是一個公道，是母親藏了一輩子的名字。
“我今日說這些，不是要比誰高誰低，也不是要毀誰的清名。
我只是想告訴諸位：韓家的文脈，烏家的詩文，從來沒斷過。
我母親守著它，藏了一輩子，替父作詩、替兄補文、替夫撰稿，沒人知道。
我做女兒的，不能讓她一輩子的心血，都頂著別人的名字，連個正名都沒有。”
“詩是誰寫的，筆力、風骨、細節，騙不了人。”
她抬了抬下巴，目光掃過樓下黑壓壓的人群，“諸位若是不信，儘可去翻三家的詩文集，對著年月、對著心境慢慢品。是非公道，自在人心。”
說罷，烏明薇目光銳利如刀，掃過韓楨三人：“所以今日，你們三個必須跟我比。
你們逃避，就是心虛，就是默認了我所說的一切。”
“要是不敢比，那我這就去姑蘇驛，狀告華貴妃娘娘。”
烏明薇丟擲了最狠的一招，聲音清亮，傳遍全場。
“京裡的貴人總該講理，正好讓貴妃娘娘替我母親做主，好好揭露你們三人欺世盜名的真面目！”
她這句 “狀告華貴妃娘娘” 話音落地，樓下一靜。
韓楨更是渾身一震，握著柺杖的手猛地收緊，死死盯著二樓的外孫女。
他到底是老了，竟沒看透這丫頭的心思。
她哪裡是一時衝動鬧事。
她是算準了貴妃船隊此刻就在蘇州，特意選了這個日子、這個地方，就是拿皇家貴人壓他們！
真鬧到華貴妃跟前去，不管輸贏，韓烏兩家幾十年的清名，就全毀了！
韓嶼也慌了，連忙轉頭看向父親。
烏珩背對著眾人，沒人看得見他的表情。
陽光落在他清俊的臉上，竟照出幾分蒼白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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