誣告可是重罪，她一個世家千金，犯不著拿自己的名聲賭吧？”
“就是，韓老方才還說她胡鬧，這會兒怎麼不吭聲了？
真要是清白的，跟她比一比不就完了？也好堵了對方的嘴。”
“難不成……那些詩還真不是他們寫的？不能吧……韓老的詩我讀了一輩子啊……”
聲音不大，卻句句飄進三人耳朵裡。
韓楨的臉色更沉了，柺杖又頓了頓，卻沒出聲。
“嗤，磨磨唧唧的，我看就是心虛唄。”
祁靈均抱著胳膊站在臺階上，嗤笑一聲，故意揚聲道：“哎，我說三位，到底比不比啊？給個痛快話。
你們要是不比，我可就陪烏小姐去找貴妃娘娘了啊？”
她挑了挑眉，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。
“不過我告訴你們，想跑可沒那麼容易。我別的本事沒有，想讓烏小姐見著京裡的貴人，還真有法子。”
她故意頓了頓，嘴角勾起狡黠的笑：
“要不，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？收拾收拾細軟趕緊跑？
不然等貴妃娘娘派人來了，你們這欺世盜名的罪名，可就坐實了哦。”
她嘴上半點不留情面，字字都往三人痛處戳。
像最後一根稻草，壓得韓楨喘不過氣。
裴承宇站在沈檀汐身側，下頜緊繃，眼底的鄙夷幾乎要溢位來。
他算是徹底明白了。
當年小叔嘆惜烏珩“近年詩作靈氣盡失，筆力疲軟，怕是江郎才盡了”，可哪裡是才盡？
根本是韓夫人不在後，沒人再替他寫詩了！
什麼吳中才子，什麼三代文宗，原來都是一群偷女子心血的竊賊，沽名釣譽之徒。
他真是替小叔不值，替那些捧著他們詩文讀了一輩子的文人不值。
想到這些，裴承宇心裡一陣作嘔。
恨不得立刻轉身回船，把這事原原本本說給小叔聽。
讓這三個欺世盜名、披著文人皮囊的人，被天下文人唾棄。
沈檀汐此刻心裡，也是翻湧不息。
許多年前，帝舅舅在宮中賞花宴上，曾當眾吟誦烏珩的那首《秋窗憶遠》。
他那時笑著對阿孃說 “吳中清才，當推烏珩第一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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