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沒帶任何隨從，順著閶門街往裡走。
一路打聽說書人，尋到了蘇州府一家有名的望雲樓。
樓裡座無虛席。
正中的說書檯上，站著個穿青布襦裙的女說書人。
三十來歲模樣，手裡拍著醒木，口齒清亮，正說昨日醉仙樓的事。
“……那烏家小姐年紀輕輕，風骨卻硬！
當著滿堂父老，一句一句，把韓家兩代和烏家的底都掀了個乾淨！
貴妃娘娘金口玉言，著知府大人徹查，還韓夫人一世清白！
這就叫：女子才名埋半世，一朝昭雪動蘇州！”
醒木“啪”地一拍，脆生生的。
臺下滿堂叫好。
銅子兒、碎銀子紛紛往臺上扔，熱鬧得很。
裴承宇轉頭去看裴松鶴。
後者神色平靜，目光掃過全場，找了個靠後的空桌坐下。
點了兩杯清茶，指腹搭在杯沿上，靜靜坐著聽，半點都不著急。
一場書說了大半個時辰。
臺下眾人漸漸散了些。
喝茶的喝茶，閒聊的閒聊。
說書人收拾了醒木帕子，便要往後院去歇口氣。
裴松鶴見狀，起身跟了過去。
在後臺門口攔住了人，拱手一禮，溫和笑言：“女傅留步。”
“在下是過路的遊學士子，方才聽女傅說書，跌宕起伏，精彩得很。”
說書人轉過身，見是個溫文爾雅的文士。
後頭還跟著一個白麵小生，便笑道：“客氣了，不過是混口飯吃，哄聽客們高興罷了。”
裴松鶴聽罷，笑意溫溫，繼續追問：
“在下可否冒昧問一句，女傅今日說的，是昨日剛發生的新鮮事，自然熱鬧。
但不知平日裡，貴樓說書，也都是這般專講女子事蹟的？這是蘇州本地的風氣？”
說書人聞言，臉上笑意不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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