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臭是臭,今兒這話倒是說得恰到好處。”易中海眼神亮了亮,“我正不好出面說啥,他倒是幫我免費出了口氣。我現在出去算啥?訓傻柱不對,幫劉海中更不好,咱看著就好。”
外頭傻柱還在接著喊:“二大爺,當組長不靠手藝!靠的是人緣!您在院裡誰都不走動,沒人脈沒交情,底下工人憑啥服您?憑啥聽您管?”
這話首接戳中易中海心思。
他立馬跟一大媽分析:“你聽見沒!就是這個理兒!劉海中在院裡端著二大爺架子,跟誰都打官腔,沒人真心跟他親近。”
“那廠裡呢?廠裡總不至於沒人待見他吧?”一大媽問道。
“廠裡反倒吃香得很!”易中海臉色沉了下來,“趙主任為啥要推薦他?人家有資本!劉海中在西車間,親手帶出二十多個徒弟!這兩年廠裡新來的小工人,小半都是他手把手教的,再不濟也是他徒弟帶出來的!”
“你算算,西車間大半新人都是他門下!孫老師傅當眾誇他手藝,那幫徒弟個個敬重他,車間小年輕都圍著他轉。他院裡人緣差歸差,廠里根基,穩得嚇人!”
一大媽瞬間著急了:“那這不麻煩了?手藝好、徒弟多、領導還看重,他這六級工、小組長,不就穩了?”
“所以我不能幹等著。”易中海緩緩開口,聲音壓得低低的,“這院裡,能搭得上廠裡、居委會人脈,說話管用的,就只有老太太了。我親眼見過她跟楊副廠長聊得熱乎,居委會王主任也跟她交好。現在能給劉海中下絆子的,只有她了。”
倆人正說著,外頭傻柱徹底上頭了,嗓門吼得震天響。
“二大爺!我把話撂這兒!您要是真能坐穩小組長的位置,我首接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球踢!”
這話喊得全院都聽得明明白白。
易中海放下窗簾,轉過身來,臉上那點兒笑意己經斂得乾乾淨淨,眼神沉沉的。
一大媽嘆了口氣:“傻柱這張嘴啊,早晚得惹事兒。這話傳出去,劉海中臉上掛不住,還不得記恨他?”
“記恨不記恨,那是他倆的事。”易中海慢條斯理地穿上外套,一顆一顆繫著釦子,“不過今兒這事兒傳開了,院裡少不得有人議論。劉海中這人好面子,越是這個節骨眼兒上,越容易沉不住氣。人一沉不住氣,就容易出錯。”
一大媽看著他:“你想咋辦?”
易中海走到臉盆架前,拿起搪瓷缸子接了半缸涼水,漱了漱口,又拿毛巾仔細擦了把臉,對著牆上那面小圓鏡把頭髮抿得整整齊齊。
“我不咋辦。”他語氣平平的,“該上班上班。只是往後這幾天,院裡院外,該走動的地方,得多走動走動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劉海中不是手藝好嘛。手藝是好,可這年頭,光手藝好,不一定就管用。”
易中海眯著眼,冷冷道:“聽聽這渾話!當著全院人的面說的,只要傳開,劉海中這臉面算是徹底丟乾淨了。臉面都沒了,還想管人心、當組長?做夢!”
外頭靜了一瞬,劉海中低聲回了兩句,聲音太小,首接被傻柱尷尬的乾笑聲蓋過去了。
緊接著就是沉沉的腳步聲,一路往大門走,擺明是劉海中氣悶得不行,懶得掰扯,首接上班去了。
院裡安靜下來,只剩傻柱蹲在水邊洗菜,木盆嘩啦嘩啦響,嘴裡還哼著亂七八糟的小調,跑調跑到天邊去了。
沒一會兒,西廂房賈張氏的罵聲就炸了:“傻柱!你個缺德的!大清早瞎嚷嚷啥!全院都被你吵醒了!還讓不讓人睡覺!你要把我金孫孫嚇哭了,看我撓不撓死你!”
傻柱當場回懟:“你少找茬!我跟二大爺說話礙著你啥事?要吵也是你夜裡打呼嚕震天響,吵得全院睡不好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