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淸川瞬間就懂了。
他沒說話，身體往副駕這邊側過來，帶著點剛剛洗完澡、清冽的皂角香，混著淡淡的柑橘味洗衣液氣息，瞬間就把溫暖裹住了。他的胳膊從她身側繞過去，指尖先碰到了安全帶的卡扣，指節卻不小心蹭過她的腰側，布料下的皮膚軟得發燙，倆人同時顫了一下。
他的臉離她只有不到十公分，呼吸輕輕掃過她的額髮，帶著點沐浴乳的清甜味。溫暖能清晰看見他睫毛很長，垂下來的時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，剛才還強裝鎮定的下頜線，此刻悄悄繃緊了一點。他的指尖有點發緊，扣安全帶的動作慢了半拍，金屬卡扣“咔嗒”一聲輕響，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。
他沒立刻退回去，就這麼保持著側身的姿勢，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角，耳尖的紅己經蔓延到了耳根，連脖頸都泛著淺粉。首到溫暖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搭在安全帶扣上的手背，他才像被燙到似的，慢慢首起身子，喉結輕輕滾了一下。
“……繫好了。”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，指尖搭在鑰匙上打火，掛擋的動作都慢了半拍。
跑車平穩地滑出停車位，往校外的方向開去。倆人都沒說話，車廂裡靜得能聽見窗外風颳過車身的輕響，剛才貼得極近的那點溫度，還留在彼此的皮膚和呼吸裡，像一小團暖融融的火，在晚高峰的車流裡，悄悄燒得人心尖發顫。
車順著晚高峰的車流往前滑，導航裡的提示音剛報出“距離目的地還有800米”，巷口飄來的紅油辣椒香就鑽進了半開的車窗裡。 季淸川找了個路邊的空位把車停穩，先下車繞到副駕那邊，替她拉開了門。倆人剛走到菜館門口，穿旗袍的服務員就笑著迎上來：“季先生訂的靠窗包間對吧？這邊請。”
包間在最裡面，臨著條種滿梧桐樹的老巷子，窗臺上還擺著兩盆開得旺的茉莉。季淸川把選單遞過去，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敲：“我之前沒吃過這家，你點，愛吃什麼隨便選。”
溫暖也沒跟他客氣，勾著筆尖點了水煮魚、麻婆豆腐，最後又抬眼看向他：“再加個蒜泥白肉？這家的招牌，肥而不膩。”
“好。”季淸川點頭，等服務員出去帶上門，包間裡瞬間就靜了下來，只剩下窗外巷子裡腳踏車叮鈴鈴的車鈴聲
還是季淸川先開口說道“你今天累嗎”
溫暖“還好，習慣了”
季淸川“你每天都是忙到這麼晚才吃飯嗎”
溫暖“也不是，偶爾吧，學生會其實挺鍛鍊人的，你有興趣來嗎”
季淸川“我？我之前沒想過”
溫暖“那你現在開始想，你之後的打算是什麼”
季淸川“嗯？大概是好好上完學就沒了”
溫暖“沒了嗎，那你上完學之後上班這些有想過嗎”
季淸川“暫時還沒想過，也不缺錢，不太想去上班，有可能到處去旅遊一下”
溫暖聞言眉頭微微一蹙“那你父母不說什麼嗎”想來季淸川的家境應該不差，買的車溫暖認識，一百多萬，家境富裕家裡人對他沒什麼要求嗎，溫暖有些疑惑
季淸川“我.....我沒有父母，自己一個人”
溫暖心中一驚，下意識的道歉，季淸川卻是絲毫不在意的說道“沒關係的，我認識了很多人，他們給了我很多很多的愛，所以真的沒關係”
接著又說道“我其實沒有什麼大的理想，就想著不缺錢花，有自己的房子，之後有個愛人，好好的過完這一輩子就行了”說完不好意思的看了溫暖一眼
溫暖也是臉色微紅的說道“我現在在學生會，到大三的話家裡安排去公司實習，到時候在學校的時間估計就很少了”
季淸川聽完心情微微有些失落，這時候菜恰好端了上來，香氣瞬間漫滿了整個包間
季淸川卻沒了剛開始的好心情，被剛剛的話稍微影響了一些，吃了兩口還是開口道“那還有一年”
“對，還會在學校一年”溫暖語氣也有些低落的開口說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