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淸川有心調節氣氛說道“那學姐這一年的飯我都包了,不然等你上班實習之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時間”
“好啊,只要你不嫌麻煩”溫暖也微笑著說道
“當然不會麻煩,學姐天生麗質,看著都能多吃兩碗飯”季淸川調侃的說道
“那好啊,你說的,那等會這個飯全部都交給你了”說罷還把剛剛端上來的一鍋飯往季淸川的位置遞了遞
季淸川看著這慢慢一大鍋的飯,輕咳兩聲說盡量儘量,後面兩人的話題輕快起來,吃過飯季淸川買完單便和溫暖走出飯館往停車場走去
季淸川開著車,順著江邊的繞城路慢慢兜風。江風從車窗灌進來,吹得溫暖的頭髮往後飄,她靠在副駕的椅背上,看著遠處江面上的遊船亮著燈慢慢劃過,開口提議道“要不要下去走走”溫暖應聲
兩人走在江邊,江邊的風裹著夜的潮氣,混著遠處飄來的茉莉香,輕輕掃過腳踝。季淸川鎖好車,跟在溫暖身後兩步遠的位置,踩著她落在地磚上的影子慢慢走。江面上的遊船拖著一串暖黃的燈影,慢悠悠從江心劃過,把碎金似的波光揉得晃來晃去,連遠處城市的霓虹都浸在軟乎乎的夜色裡。
剛才飯桌上那點關於“一年後”的低落,像被江風吹散了大半。季淸川走在她身側,目光落在她被風拂起的髮梢上,心跳忽然就亂了半拍。他之前總覺得日子漫長得很,訓練、上課、跟張猛他們打打鬧鬧,從來沒為誰停下過腳步,可剛才聽見她說大三就要去實習,以後在學校的時間會越來越少,心口那點空落落的悶意,首到此刻站在她身邊,看著她側臉被路燈描出的柔和輪廓,才慢慢散開來。
有什麼大不了的。他忽然想通了。 反正他本來就不缺錢,不想去擠什麼朝九晚五的寫字樓,等她實習了,他就在她公司附近找個清閒的閒職掛著,哪怕每天就負責接她下班,給她帶一杯熱奶茶,也比隔著幾百公里異地強。什麼一年之後,什麼以後的變數,都不如現在她站在自己身邊,風把她的聲音吹到耳邊來得實在。
“想什麼呢,走這麼慢。”溫暖側過頭看他,眼底映著江面上的燈,亮得像盛了星星。
“在想........等你上班之後,我也可以找個班上,可以的話......到時候還請你吃飯”季淸川腳步往她身邊靠了靠,倆人的胳膊不小心蹭到一起,軟乎乎的布料擦過皮膚,像電流輕輕竄過去
溫暖的腳步頓了頓,耳尖瞬間泛起淺紅。她沒接話,卻也沒往旁邊躲,反而彎腰撿起腳邊一顆光滑的小石子,往江面上輕輕一拋,石子在水面跳了三下,濺起細碎的漣漪
過了半晌溫暖才說道“到時候我也可以給你做飯,我做的紅燒排骨很不錯哦”
季淸川“那我有口福了,那就說好了”
“說好了”溫暖神色溫柔的看著他
倆人順著江堤慢慢往前走,誰都沒提“喜歡”兩個字,可風裡飄著的氣息,腳步不自覺同步的頻率,還有胳膊時不時蹭到的溫度,都比首白的告白更戳人。溫暖停下來扶著欄杆看遠處的夜景,季淸川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,影子輕輕覆在她的影子上,像悄悄把她攏在了自己的陰影裡。
季淸川的車穩穩停在停車場,時針剛指到九點半,側頭看了眼副駕的溫暖,聲音帶著點剛吹過江風的啞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和溫暖揮手道別後,季淸川便回了宿舍,也沒見張猛他們仨。他衝了澡擦著頭髮出來,宿舍裡還是空蕩蕩的,只有陳默掛在椅背上的相機包還留著點白天採風的塵土味。他隨手給張猛發了條訊息,問他們仨野到哪去了,等了半天沒回音,他以為幾人是找了通宵網咖開黑,沒多想就躺回床上刷手機,刷著刷著就快睡著了。
手機在枕頭邊猛地震了一下,十一點零七分。
季淸川撈起來掃了一眼螢幕,張猛發過來的訊息語無倫次,最後只甩了個大排檔的定位,後面跟著三個字:“快過來。”
那幾個字後面還附了張糊得看不清臉的照片,背景裡是掀翻的塑膠板凳。
季淸川瞬間從床上彈起來,外套往身上隨便一套,鑰匙揣進兜裡就往樓下衝。開車往定位的地方趕,車剛停穩就看見大排檔的路燈下圍了一圈人,塑膠板凳碎了一地,地上還撒著半瓶沒喝完的啤酒。
張猛正扶著額頭喘氣,嘴角破了道口子,林宇把眼鏡摘下來攥在手裡,胳膊上劃了道血痕,陳默把相機死死護在懷裡,後背的T恤被扯得皺巴巴的。
他們仨身後站著兩個女生,其中一個扎高馬尾的姑娘他一眼就認出來——是蘇晚,以前在訓練館幫他遞過繃帶的師姐,旁邊站著的就是剛才張猛在聚會上認識的小學妹。
對面站著七八個染著黃毛的男生,手裡還攥著空啤酒瓶,領頭的那個吐了口帶血的唾沫,指著張猛的鼻子罵:“小子你挺狂啊,我跟蘇晚說兩句話關你屁事?”
“你他媽耍流氓還有理了?”張猛往前衝了半步,被林宇死死拽住胳膊,“你剛才往人姑娘身上湊的時候怎麼不說不關我事?”
季淸川撥開人群走進去,腳步落在碎啤酒瓶上發出輕響,他沒看對面的人,先轉頭掃了張猛一眼,眼神冷得像冰:“傷哪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