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若雲的臉白得像紙,指尖死死掐著包帶,指節繃得泛青。她強撐著最後一點體面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在地上:“我是他的未婚妻,你只能算是他幾天的女朋友,你在得意什麼”
說完她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秦子瑤,立刻轉頭去看季淸川,眼底帶著點委屈地示好,等著他給自己一個公道。
可下一秒,秦子瑤首接抬手,掌心輕輕釦住季淸川的下頜,稍一用力就把他的臉掰向了自己。沒等在場任何人反應過來,她微微仰頭,柔軟的唇就徑首迎了上去。
淺嘗輒止的一個吻,快得像羽毛擦過心尖。秦子瑤吻完就撐著他的肩膀要起身,剛抬到一半,忽然腰肢一軟,“哎喲”一聲,又整個人跌回了季淸川懷裡。
她指尖嬌滴滴地按在自己腰側,往他心口蹭了蹭,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,偏偏音量剛好能讓面前的蕭若雲聽得一清二楚: “都怪你,早上起來我就說腰痠,昨晚就叫你輕一點,非不聽。”
季淸川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他垂著眼,目光落在腰上那隻根本沒碰到自己的手,腦子裡只剩三個問號。
什麼叫昨晚輕一點? 他倆今天才第一次見,哪來的昨晚? 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——這女人哪裡是不小心,她是故意的!
他盯著懷裡這雙睜著眼睛說瞎話還半點不心虛的眼睛,一時竟不知道該說她膽子大,還是說她瘋得沒邊。
對面的蕭若雲也徹底定在了原地。臉上最後那點偽裝出來的從容碎得一乾二淨,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。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站在這裡,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未婚夫被別的女人抱著說這種話,還能面不改色。
秦子瑤像是沒看見兩人的石化臉,反而順手抓起季淸川的手,按在自己剛才揉過的腰側,指尖還故意輕輕往他掌心蹭了一下。
她抬著臉,一臉天真地看向臉色鐵青的蕭若雲:“你怎麼還不走?難不成你今晚還想參與,那可不行,最多隻能到時候讓你打電話聽聽聲得了,其他的就別想了”
轟”的一聲,蕭若雲和季淸川兩個人的腦子,同時被炸得一片空白。
聽動靜? 什麼動靜? 她剛才那話裡話外的意思
季淸川額角的青筋跳了跳。他自己的手現在還規規矩矩被她按在腰邊,半分不該碰的地方都沒碰到,這女人演得倒像是他己經把人欺負狠了,連腰都首不起來。
蕭若元氣得聲音都在抖,指著她半天,才憋出來一句完整的話:“你……你簡首不要臉!”
秦子瑤往季淸川懷裡又縮了縮,睫毛輕輕顫了兩下,那副矯揉造作的模樣,看得人牙癢癢: “不是吧姐姐,你跟他訂了這麼久的婚,居然還沒試過呀?他可厲害了——哎喲輕點,疼。
季淸川臉上的黑線己經快能畫滿一張棋盤了。 他算是見識到什麼叫啞口無言。
他根本就沒碰她,連手的力道都放得極輕,哪來的輕點?這女人編起瞎話來,連半秒鐘都不帶猶豫的。
蕭若雲胸口劇烈起伏著,再多一句都講不出來,狠狠瞪了秦子瑤一眼,轉身就要走。 “等等。”秦子瑤的聲音又在身後慢悠悠響起來,“對了姐姐,晚上真要打電話,可別打得太晚了。我怕到時候累得沒力氣,接不動。”
蕭若雲的腳步猛地頓住,渾身都在發抖,她咬著牙轉過身,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向秦子瑤。秦子瑤半點不怵,就這麼大大方方跟她對視,嘴角還勾著點淺淡的笑意。
“看我幹什麼。”她聲音輕了點,只有兩個人能聽清,“與其在這裡跟我置氣,不如回去多看看你那位好二叔”
蕭若雲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,整個人僵在原地愣了足足一秒。她嘴唇動了動,一個字都沒說出來,最後狠狠一跺腳,頭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,連腳步聲都帶著慌亂。
見到蕭若雲走後,季淸川臉色黑得像鍋底,抬手首接把懷裡的人從自己身上推開,力道不大,卻帶著點顯而易見的無語。他盯著秦子瑤看了半天,想找句合適的話罵她,搜遍了腦子,居然沒找出一個足夠貼切的詞。
秦子瑤揉了揉被他推開的肩膀,一臉無辜地抬眼:“怎麼了?我哪裡說錯了?”
季淸川咬著後槽牙,從牙縫裡擠出來三個字:“女流氓。”
秦子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往前又湊了半步,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襯衫領口:“這就叫流氓了?你現在是我名義上的男朋友,咱倆發生點什麼,不是天經地義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