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，我醉到連站都站不穩，不可能對你做任何事。”季淸川的語氣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，“第二，我再說最後一次，把你們的真實目的說出來。”
蕭若雲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，低低笑出了聲，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頸，那裡赫然印著兩個醒目的紅痕：“清川，別這麼急著撇清。你看，這難道也是我自己掐出來的？”
季淸川被她這副睜眼說瞎話的模樣氣笑了，胸腔裡的火氣撞得他太陽穴突突跳：“你真當我是醉死過去連半點知覺都沒有？我做沒做過，我比你清楚。趁我現在還願意好好跟你談，別玩這些上不了檯面的把戲。”
“你喝醉了斷片，記不得細節很正常。”蕭若雲的神色沒有半分慌亂，反而往後靠在椅背上，“但昨晚發生了什麼，我記得清清楚楚。怎麼，你這是打算提起褲子就不認人？而且你不相信發生了什麼不代表別人也不信”
“你這是在犯罪。”季淸川的聲音冷得像結了冰，“趁人醉酒無意識發生關係，這叫強迫。我現在就可以報警，你信不信？”
“孤男寡女在同一間屋子裡過了一夜，我們還是未婚夫妻。”蕭若雲挑了挑眉，語氣裡全是有恃無恐，“警察來了，誰會信是我強迫你？傳出去，別人只會覺得你季淸川始亂終棄。”
季淸川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，知道跟她掰扯這些毫無意義。他索性往後一靠，擺出了一副破釜沉舟的姿態：“行，我不跟你扯這些沒用的。你首接開條件，我能滿足的絕不含糊。但你要是想把我逼到絕路，我可以明確告訴你，大不了魚死網破，你們半分好處也撈不到。”
蕭若雲見他這個樣子，也收了那副裝出來的溫婉模樣，神色正經了幾分：“很簡單，兩件事。第一，跟我結婚；第二，畢業之後進國安系統工作。”
季淸川毫不留情拒絕：“結婚不可能，進國安也不行，我還在上學，難不成你是想讓我進國安當臥底？”
蕭若雲沒忍住翻了個白眼，語氣裡帶著點被冤枉的不耐：“我們家根正苗紅，誰要你當什麼臥底？不過是你進了那個圈子，以後我們兩家行事，能多一層旁人比不了的人脈。”
“所以你們打的好算盤。”季淸川被氣笑了，指尖在桌沿上重重敲了兩下，“先靠婚約綁住我，結婚合理的運用我手裡的錢，再把我送進國安，給你們整個家族鋪路。你們這是打算把我從頭到腳吃幹抹淨是吧？”
蕭若雲絲毫沒有半分的不好意思，點點頭：“是，婚約是真的，不過我們也就是順手調查了一下，沒想到查出一份驚喜”
季淸川：“呵.....你們這是想吃死我啊，就不怕我不配合？”
蕭若雲拿起手機說道：“我們結婚本就是互利，你孤家寡人，我和你結婚生個孩子擁有一個家，但是沒想到你談戀愛了，還這麼.......死心塌地”
她把手機轉過來，螢幕對著季淸川。 螢幕上的照片裡，是昨晚他醉倒在床上，蕭若雲坐在床邊俯身的畫面，角度曖昧得足以讓任何一個看見的人誤會。 季淸川的火氣瞬間衝破了理智，他猛地站起身，伸手就想去搶手機：“你偷拍這些東西想幹什麼！”
蕭若雲手一收，利落按滅螢幕鎖上，抬眼看向他氣得發紅的眼眶，語氣輕鬆：“別激動。照片早就同步備份到雲端了，你就算把我手機砸了，也半分用都沒有。”
“錢，你們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。”季淸川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那是被逼到絕境的無奈
“開個價，放過我，也別去打擾她。” 蕭若雲看著他這副模樣，眉頭輕輕蹙了一下，像是有點不能理解：“跟我結婚不好嗎？我私生活幹淨，也不圖你虛情假意的愛
只要你跟溫暖分手，我們過日子，我也不必溫暖差什麼，你和在一起有什麼不好？” “不可能。”
季淸川想都沒想就搖頭，語氣堅決得沒有半分動搖，“我不能對不起她。”
蕭若雲忽然低低笑出了聲，那笑聲裡帶著點了然的嘲諷：“你以為你不選，事情就會照著你想的走？你跟她，早晚都要分手，根本輪不到你選。而且你真的以為，溫暖最後會嫁給你？”
季淸川猛地抬頭，眼裡全是錯愕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蕭若雲接著說道：“溫家也有意和沈家聯姻，而且.....時間用不了多久，溫暖就會自顧不暇了，所以.....收起你這副樣子，別搞得跟我結婚你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”
“不可能。”季淸川的聲音都在發顫，卻依舊咬著牙反駁，“我們早就說好了，畢業就結婚。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。”
“挑撥？”蕭若雲嗤笑一聲，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，“看來她是半句話都沒跟你提過。嘖，你們倆這感情，也沒你想的那麼牢不可破。”
她走到門口，手搭在門把手上，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餐桌邊臉色慘白的季淸川。
“我給你時間慢慢考慮。你大可以現在就去給溫暖打電話問問，看看我說的到底是不是挑撥。別等到人家訂婚宴的請帖都發出來了，你還像個傻子一樣矇在鼓裡。”
門“咔噠”一聲關上。 屋子裡瞬間只剩下季淸川一個人，廚房裡飄出來的粥香還沒散，可他坐在空蕩蕩的餐桌邊，只覺得渾身的骨頭縫裡，都浸滿了冰碴子。 口袋裡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