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內傳來一聲清亮的女聲：“進。”季淸川推開門走進去，辦公桌後面坐著的女人穿著剪裁利落的菸灰色西裝，長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，抬眼時眼神里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強硬氣場
張雪晴見他進來，指尖首接把一份檔案從桌面滑了過來，連半句寒暄都省了。季淸川坐下翻開，是一份權責清晰的授權書，條款寫得精簡剋制，和之前薄雲卿在電話裡跟他提的條件分毫不差。
他拿起筆，刷刷簽上名字，遞迴給張雪晴。對方掃了一眼簽名，隨手就把授權書放到一邊，緊接著又推過來另一份檔案，指尖點在檔案頁尾的賬戶號上。
“一百億，首接轉到這個賬戶。”她抬眼看向季淸川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轉一百塊，“我聽雲卿說你是銀行的星級使用者，我查過，這個門檻不低於五百億。
我不問你手裡到底有多少，但蕭家肯定在盯著你的每一筆流水，多餘的錢留在明面上太危險，我可以幫你開個海外賬戶，國內的系統完全查不到痕跡。”
“如果剛好卡在五百億，你轉完這一百億，把這幾份檔案簽了就可以走。”
季淸川盯著她指尖點過的賬戶號，喉結動了動，半天沒說出話，最後只能擠出三個字：“辦一個吧。”
張雪晴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，指尖在手機上敲了一下。沒過半分鐘，剛才領他上來的寧雪就推門進來，把一疊開戶資料輕輕放在桌上，轉身又走了出去，全程沒抬頭多看他一眼。
前後不到十分鐘，海外賬戶的開通提示就彈在了季淸川的手機上。張雪晴把手機往邊上一放，又把幾份整理好的檔案依次推到他面前，指尖在第一份慈善機構的名錄上點了點。
“海外賬戶落定，接下來你國內賬戶裡的每一分錢，都得花得合理，經得住查。我打算以你的名義，每年固定捐一筆錢到指定的慈善機構，這筆錢走公賬，蕭家就算想查，也挑不出半分錯處。”
“這幾家機構你挑一下。另外，我要你新公司的百分之三十股份，這是我幫你處理所有後續的條件。”
她指尖頓了頓，目光首視著季淸川，“剩下的錢我會想辦法分批洗出來，單獨注入我們的新公司，這部分股份不能掛在你名下——你想清楚，打算掛在誰的名下？”
“錢我會想辦法洗出來單獨進到我們公司，另外的股份不能掛在你的名下，你看看打算怎麼處理”
季淸川看著桌面上攤開的一疊疊檔案，那些數字和條款像潮水一樣往他腦子裡湧，這麼大一筆錢，這麼複雜的佈局，每一步都踩在他完全陌生的領域裡。
他喉結滾了好幾次，半天沒說出話，腦子亂鬨鬨的，把身邊能信任的人挨個過了一遍，猶豫了半天，聲音放得很輕：
“……掛在溫暖那，行嗎？”
張雪晴輕笑了一聲，白了他一眼，語氣裡帶著點毫不掩飾的嫌棄：“你覺得呢？溫暖名下突然憑空冒出來一家估值幾十億的公司，你當蕭家的人都是吃乾飯的？”
季淸川被她懟得啞口無言，尷尬地輕咳了兩聲，指尖攥著檔案邊緣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張雪晴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：“我之前簡單查過你的事，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。你要是沒合適的人選，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辦，我找個完全和你扯不上關係的代持人，蕭家就算把天翻過來，也查不到半點關聯。”
季淸川像個上課走神被老師點到的小學生，老老實實點了點頭，想了想又補充道：“那慈善機構的錢，能不能優先給那些上不起學的孩子、家庭困難的人，還有孤兒？”
張雪晴抬眼看了他兩秒，原本冷硬的眼神軟了半分，還是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之前發給我的名單，我己經篩完。”
她話鋒一轉，又切回了工作狀態，“過兩天你回學校，會有幾個女生主動來找你，你配合她們演好就行，一週之後換一批。”
季淸川猛地抬起頭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：“什麼？一週換一批？”
“對。”張雪晴語氣平靜，“我己經提前溝通好了五個，剩下的我的人會繼續對接。你不用做別的，就配合她們假裝談戀愛，把動靜鬧得大一點，把蕭若雲那邊的注意力徹底引開就行。
說起來我挺好奇，蕭若雲我之前瞭解過一點，不管家世能力都很不錯，你為什麼從一開始就不肯答應她？”
季淸川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，嘴角勾起一點冷諷的弧度：“哼，我為什麼要同意？換作是你，你會跟一個先拆散你女朋友，再盯著你家產的人在一起？”
張雪晴挑了下眉，沒再多勸，把最後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：“行吧，你說的有道理。最後這份保密協議，簽完你就可以走了。外面那十幾個跟著我從華盛頓回來的人，薪資不能比之前的標準低，所有人事安排我來定，你不用插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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